,苏定方的眼神冷了下来。
“等的就是你。”
他挥下令旗:“炮群,变阵。标定敌炮阵地,全数,压制!”
唐军炮群的真正底牌,此刻才掀开。
一百六十门炮里,有四十门,今日至今一炮未发。它们是炮群里的“狙击手”,炮身经过最精细的镗削,配的是射程最远的重弹,炮班,是全军区射比武的前十名。
四十门精瞄炮,早已各自“盯”上了大食炮阵的一角。
令旗挥落,四十门炮,齐射。
大食的炮兵阵地,在五里之外,自认为处在唐军炮群的射程边缘。
他们错了。
四十发重弹,划过竭石原的天空,几乎有一半,砸进了大食的炮阵。仿制的炮架,被砸得四分五裂;堆放的火药,被殉爆的火光,接连点燃。
大食的炮兵,拼死还击了两轮,而后,沉默了。
这场炮兵对炮兵的对决,前后不到一炷香。
多年以后,各国兵学的教材里,都收录了竭石原的这一天。教材上的评语大同小异:此役之前,火器是战场的辅助;此役之后,火炮,是战场的主宰。
天色向晚,竭石原上,大军的尸山血海之间,最后的胜负手,落子。
大食的东境总督,把最后的预备队,一万最精锐的王牌铁骑,押了上来,试图夜战翻盘。
而唐军阵中,战旗一分为二。
左翼,薛仁贵率前军步阵,向大食中军,压上。白袍将军亲自立在阵前最前沿,长枪所指,即是军心所向。
右翼,沉寂了一整日的玄甲军,动了。
王猛,领玄甲重骑五千,自侧翼的山坳,杀出。
这是玄甲军改制以来,第一次,与另一个文明的王牌重骑正面相撞。
两道铁流,在暮色四合的竭石原上,对冲。
钒钢的玄甲,对大食的具装;马槊对长矛;新操典的骑阵,对旧世界的冲锋。
两军相撞的那一声巨响,竭石原方圆十里,人人听见了。
可撞击之后的战局,没有悬念。
玄甲军的骑阵,是三排轮换的楔形阵,前排凿入,中排绞杀,后排超射;而大食的铁骑,还是一往无前的旧冲锋。凿进去的矛,拔不出来;冲起来的马,停不下来。
暮色里的这场铁骑对决,后人想象中,该是天崩地裂的缠斗。可亲历的老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