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豪族们头上,没了鞭子。那位王在宫里革他的新,豪族们在西边的海上,劫他们的船——一面学着大唐的算学,一面干着三百年前的老营生。
如今,老营生,烧到了登州。
李泽轩拈起一片雪,看着它,在掌心里化掉。
“学我者,我教得起。”他轻声说,“学我,还杀我民的——”
“我,灭得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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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在散朝之后,还有一段插曲。
东征的消息一出,讲武堂的老将军们坐不住了。当日午后,一封联名信,送进了宫,李靖领衔,秦琼、程咬金、尉迟恭具名,请随军东征。
李二看着信,笑了,笑完,又有些发酸。
他亲自上了趟云山,把这封信,念给老哥几个听,末了,只回了一句话:“诸位将军的仗,朕替大唐记着,一座昭陵都记不下。”
“可这一仗,是水师的仗,是娃娃们的仗。你们的年纪,留给讲武堂。大唐往后的兵,还得你们一个一个教出来。”
老将军们悻悻然。秦琼送李二出院门,末了,跟帝王讨了个恩典:“陛下,老臣这把年纪,跨海是跨不动了。可老臣有个孙儿,在陆营当队正。让他替老臣上那座岛。”
李二握着老兄弟的手,点了头。
出兵前,正月初三,李泽轩回了趟云山。
韩雨惜带着三个孩子,都在山上别院。这一夜,府里的灯,亮到很晚。李长安已经十六岁,一整晚,都在缠着父亲要随军。他已是书院算学科的高材生,测绘、算学,都在行。
李泽轩只问了他一句:“《登陆操典》五十九条,背熟了吗?”
李长安语塞。
“背熟了,再来跟为父要一个位置。”父亲看着他,语气不重,“操典都没有背熟,上了船,是拖累。”
当夜,李长安连夜托山下的驿站,往登州发信,求购操典。李泽轩没有拦,只对韩雨惜说:“让他抄。抄上一百遍,仗,也打完了。”
韩雨惜在灯下,替丈夫收拾行装。收拾到那件旧棉袍的时候,她停了停。十几年前,他去北伐,穿的就是这一件;回来的时候,肩上,多了一道口子。
这一回,她什么都没说,只是把棉袍叠得整整齐齐,放进了箱底。
第二日清晨,云山别院,凌霄在山道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