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驾;最后一份--留在朕的案头,朕要一个名字、一个名字地看。”
“另传旨:抚恤加倍,钱粮由内库先垫,户部的手续,后补。”
萧瑀在班列里躬身应诺。这位掌着户部的老尚书,应旨的声音都哑了。
朝会的末了,出了一桩谁也没料到的事。
恰逢诸蕃使节在列--薛延陀的、铁勒诸部的,还有这几日陆续赶到的西域诸国使团,几十号人联袂出班,通过通译齐齐奏请:为大唐皇帝上尊号--天可汗。
“南面为天子,北面为天可汗。”为首的使节伏地朗声道,“请陛下,为四海之主!”
殿上的大唐臣子们面面相觑。李二笑了。
“朕为大唐天子,”他环视殿中,一字一句,“还要再下行可汗事么?”
四夷使节伏地,山呼万岁;满殿臣工,随之山呼。声浪一层压过一层,震得太极殿的琉璃瓦嗡嗡作响。
自此,皇帝玺书赐西北君长,皆称--皇帝天可汗。
捷报传出玉门关,头一个睡不着的,是高昌王麴文泰。
高昌扼西域门户,靠着丝路的过路钱,日子过得滋润。从前麴文泰对长安的态度是“敬而远之”--长安太远了,隔着七千里,中间是大片大片的沙碛,唐军就是想打,也走不过来。
七千里的沙碛,是他的城墙。
可这一回,唐军一百一十天,灭了东突厥。
“从誓师到擒王,一百一十天。”麴文泰在王宫里来回踱步,念叨了一整夜。天亮时,他停住脚,召来世子,声音发涩:“备使团,去长安。这回不带问安的礼--带称臣的表。”
从前,距离是城墙。如今人家一百一十天就拆了一国,这堵城墙,还靠得住么?
薛延陀牙帐。
夷男的贺使刚过阴山,长安的天子要出城百里迎军的消息,又追了上来。夷男听完回报,沉默半晌,下令:再备一礼--这回,是按“岁贡”的规格备。
有贵族不忿:“可汗,咱们有十万控弦之士,何至于--”
“至于。”夷男抬手打断他,指着南面,“颉利比咱们多三倍,一百一十天。”他收回手,缓缓道,“备礼。往后薛延陀的国运,就在这张礼单上--送得体面,是弟兄;送得寒酸,就是下一个。”
吐谷浑的请罪使团,在官道上跑死了一匹马。
伏允可汗的算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