鸟之国,地下黑市。
昏暗的地下事务所,空间很是偏僻,空气黏稠。
人很多,大多都是衣衫破旧的浪忍,掺杂着几个遮遮掩掩的叛忍。
这些年里,由于雾隐的万事屋几乎开遍了所有小国的城镇,那些原本还能靠一点低级任务勉强糊口的小国忍者,有实力的要么被万事屋用稳定又体面的工作收编,要么放弃自由,成为大名和贵族的私兵。
剩下些不愿低头、或者本事不上不下的,便只能涌入地下黑市,与早年间那些亡命天涯的叛忍们争抢寥寥无几的任务。
从前黑市里也不是没有过竞争,但好歹人够少,还算讲规矩。
但如今这行情,为一张低级的猎杀令拼到动手的场面,已经算不得什么新鲜事了。
可此刻,整个地下黑市却静得出奇。
方才还像斗鸡般涨红着眼、为了一个不起眼的任务相互拉拽的人们,此刻都紧紧贴在一起,小心翼翼的望着任务台前的高大身影上。
角都浑身都裹在一件洗得发灰的旧袍子里,只露出半张被面罩遮住的、毫无表情的脸。
他仿佛对这一切毫无所觉,也毫不在意,只是将手中一个还渗着血的麻袋,随意地往那方铺满卷宗与铜牌的台面上一搁。
“这是任务目标,检查一下,然后给钱。”
负责派发任务的老人快速地瞥了一眼那只麻袋,恭敬地朝角都摇了摇头:
“检查什么的就免了吧,作为忍界黑市圈里数一数二的传奇,您老办事,我们还是放心的。”
“哼,少在这里套近乎。”
角都不耐地打断了他的恭维,冷声说道:
“少废话,快取钱,老夫赶时间。”
“是,是。”
老人忙不迭地合上面前的账本,熟练地从柜台下取出一只灰布钱袋,将数好的钱递了过去。
角都快速接过,又当着老人的面,把那些钱取出,认认真真的数了一遍。
确认数额无误后,他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,然后将钱袋极珍重地收入了袍子最里层。
做完这一切,他再不朝任何人多看一眼,转身便走。
人群默契的向两旁分开,让出一条窄道。
直到角都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之中后,黑市里重新响起了细碎的窃语。
柜台后,老人将那只还渗着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