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神经系统里积累。”
女人盯着他。
她没有闭眼,也没有移开视线。
苏寒抬手指了指她的左手。
“你最近端杯子时,手会抖。”
“不是每次都有。”
“最早可能只在疲劳、饥饿或长时间用力后出现。”
她的食指轻轻压住中指。
那个动作没有逃过苏寒的眼睛。
“你在掩饰。”
“可你自己知道,它已经开始了。”
审讯室外,没人说话。
连田小辉都安静下来。
苏寒没有提高音量。
“如果不持续用药,两到三年内,你可能出现构音障碍。”
“说话会变慢,音节会含糊。”
“手部震颤会越来越明显。”
“你想拿杯子,杯子里的水会洒出来。”
“你想写字,笔尖不会听你的。”
女人的下颌动了一下。
她仍然没有开口。
“再往后,你可能无法控制走路的方向。”
“肌肉会僵硬。”
“情绪和行为也可能发生变化。”
苏寒停了几秒。
“你这一行,最先失去的就是手。”
“你自己已经发现了,对吗?”
女人看向自己的左手。
她曾用这只手开锁,换装,持刀,清理痕迹。
她可以在监控转动的空隙里穿过码头。
可以穿着高跟鞋站在晃动的游艇上。
也可以在几秒内把普通通勤装换成适合逃跑的衣服。
可现在,她的左手食指正在发抖。
幅度很小。
如果不是专门盯着,根本看不出来。
她将手握成拳。
震颤消失了。
至少表面看不见。
苏寒把一份治疗说明放到桌上。
“这不是心理战术。”
“也不是为了让你认罪编出来的话。”
“检查结果都在这里,你可以申请其他医生复核。”
女人抬眼看他。
苏寒起身。
“你有时间考虑。”
“但你的病不会等你考虑完。”
他走到门边,停了一下。
“晚饭后,医生会先处理你的肝功能异常。”
“是否接受治疗,由你决定。”
门关上。
女人独自坐在审讯室里。
桌面上的检查单没有被收走。
五分钟后,她重新拿起治疗说明。
这次看得很慢。
从第一行,一直看到最后一行。
晚上七点十六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