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号遗骸的胸腔里,根系甚至没有完全包裹骨骼。”
苏寒站起身,摘下一只沾着泥浆的外层手套。
“结论很清楚。”
“三具尸骨的埋入时间,彼此间隔至少在一年以上。”
现场的刑警们互相看了看。
田小辉吸了一口凉气。“间隔一年以上?”
“也就是说,凶手不是一次性作案?”
老赵把烟盒掏出来,看了一眼现场,又塞了回去。
“这不是突发事件。”
“这是个抛尸点,有人隔三差五就来一次。”
林雅婷目光冰冷。“这所孤儿院停用十二年。”
“如果是连环作案,这棵树底下可能不止三具。”
苏寒看向那棵遮天蔽日的银杏树。
树冠很大。
根系覆盖的范围足有十几米方圆。
“扩大挖掘半径。”
苏寒说道:“按照网格化划分,每半米一个探测点。”
“沈逸飞,做骨骼标定。”
“田小辉,去帮痕检筛土。”
田小辉立刻挺起胸膛。“保证连一根头发丝都筛出来。”
老赵摇了摇头。“十二年前的头发,早成有机肥了。”
“赵哥,你别打击我的积极性。”
“我这是普及常识。”
发掘工作变得极其缓慢。
不能使用任何大型铁器,所有人换上了竹签、木铲和小刷子。
泥土被一层层剥离。
下午两点,阳光穿透银杏树的叶片,洒在翻开的黑土上。
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腐殖质气味。
苏寒蹲在地上,小心翼翼地把一号遗骸周围的泥块清理干净。
骨骼保存得相对完整。
由于土壤偏酸性,衣物的大部分布料已经烂光。
只剩下一些化纤成分的缝纫线和塑料纽扣。
沈逸飞用标尺量好尺寸。“师兄,骨骼整体形态正常。”
“没有明显的生前骨折痕迹。”
“颅骨也没有钝器打击裂纹。”
苏寒没有立即赞同。
他的指尖轻轻抚过一号遗骸的胸腔部位。
肋骨排列有些异样。
几根肋骨的内侧面,似乎留有极其细微的刮痕。
“别急着下定论。”
苏寒站起来。“现场清理完毕后,整体装箱带回局里。”
“解剖台上见真章。”
林雅婷挂断电话走过来。“孤儿院当年的老院长找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