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呢?”老赵问。
“七十六岁了,住在城南养老院,脑梗后遗症。”
“能说话吗?”
“说话不太利索,但他女儿说,当年孤儿院的所有账目和名册,都是老院长一手经办的。”
林雅婷看向苏寒。
“我让二组的人先去接触。”
苏寒点了点头。“把当年的体检记录、看病报销单也找出来。”
“只要发生过医疗行为,就会留底。”
田小辉端着一个筛网跑过来。“苏哥!筛出东西了!”
盘子里放着几颗发黑的塑料小珠子。
还有半根断掉的红头绳。
“这是在三号坑旁边三十厘米处筛出来的。”
田小辉抹了一把汗。
苏寒用镊子夹起珠子,迎着光看。
这是地摊上常见的廉价塑料发夹碎片。
“是个小女孩。”
苏寒把碎片放进物证袋。
周围几名年轻警员的表情都变得有些沉重,什么话都说不出来。
老赵拍了拍田小辉的后脑勺。“总算干了点正经事。”
田小辉这次没顶嘴。
他看着那个装着红头绳的透明袋子,嘴唇动了动。
“走吧。”
苏寒抱起第一个装有遗骸的防震箱。
“回解剖室。”
车队离开孤儿院时,警笛没有响。
后院的那棵老银杏树在风里晃动,落下一地斑驳的阴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