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健委的档案库里确实封存着博仁医院的部分病历资料。三个小时后,电子扫描件传了过来。
钱磊在屏幕上打开文件。
大家围过去看。
病历封面已经泛黄,字迹模糊,但关键信息还能辨认。
苏寒直接翻到移植手术目录。
一九九九年至二〇〇四年间,锦安博仁医院共完成三十一例器官移植手术。
其中十七例标注为“无亲属活体供体”。
苏寒点开其中一份。
手术名称:同种异体肾移植术。
供体来源栏写着:社会志愿捐献。
供体姓名:无。
供体身份证号:无。
供体配型报告:附件(缺失)。
供体知情同意书:附件(缺失)。
十七份手术记录,供体资料栏全部一样——空白,或者写着“见附件”。
但附件全部缺失。
一个都没有。
“十七例。”林雅婷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苏寒没说话。他在快速翻看手术日期。
一九九九年十一月、二〇〇〇年三月、二〇〇〇年八月……
他把这些日期和登记簿上十一个孩子的“走失”时间做比对。
其中三例手术的日期,和银杏树下周小雨、秦磊、王慧的“被领养”登记时间,前后相差不超过两周。
“时间对得上。”苏寒把比对结果写在白板上。
会议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。
田小辉盯着屏幕上那十七个空白的“供体姓名”栏。
“十七例……我们才找到五具。”
苏寒看着白板。
十七例无来源移植。十一个消失的孩子。五具已出土遗骸。
数字之间的差额,意味着可能还有孤儿院之外的供体来源。
更大的网。
“钱磊,查博仁医院的法定代表人吴启明。”苏寒说。“现在在哪,活着没有。”
“另外,十七例受体病人的名字都在病历里。”
他回头看了林雅婷一眼。
“查他们现在的状况。还活着的,还在吃抗排异药的,就是活人证。”
林雅婷拿起笔记本站起来。
“我去安排。”
她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。
“苏寒,如果受体病人不知道供体是孩子呢?”
苏寒想了想。
“那他们也是受害者。但他们的身体里,有我们需要的证据。”
林雅婷点了点头,转身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