省厅的批复下来得比预想中快。
挂牌督办的红头文件传到市局的当天下午,张建国就召集了扩大会议。省厅派下来的联络组组长姓方,叫方志刚,四十来岁,说话干脆,不废话。
“案件定性没有异议。”方志刚翻着苏寒提交的鉴定总报告,目光在最后那行手写字上停了两秒。“特大故意杀人、非法摘取人体器官案,省厅认可。”
“范文修是第一嫌疑人,目前在逃。追诉时效不是问题,故意杀人没有追诉期限。”
“关键是人在哪。”
张建国示意钱磊汇报。
钱磊站起来,把投影切到出入境数据页面。
“范文修,二〇〇四年七月十二日持因私护照从临江飞往香港。”
“到港后第三天,搭乘国泰航班飞往曼谷。之后……”
钱磊顿了一下。
“之后就没了。”
“什么叫没了?”老赵问。
“出入境系统里再也没有他的记录。不管是原名还是护照号,都没有再次入境或出境的信息。”
“也就是说,他在二十年前飞到东南亚之后,就再也没回来过。”
苏寒坐在角落里,面前摊着笔记本。
“他女儿范晓薇呢?”
钱磊切了一页。“范晓薇同期出境,路线一致。二〇〇九年短暂入境一次,办理了临江市中心区一处房产的过户,收款后汇往境外账户。该账户开户行在曼谷,户名不是范晓薇本人。”
“用的谁的名字?”
“一个当地人的名字。我已经把信息递给了省厅国际合作处。”
方志刚接过话。“我来之前跟部里通过气了。范文修这个情况,符合申请红色通缉令的条件。”
“流程是这样:省厅出具案件材料和请求书,报公安部国际合作局审核,由部里向国际刑警组织总秘书处提交申请。审批通过后,红色通缉令会下发到所有成员国。”
“需要多久?”林雅婷问。
“快的话一个月,慢的话三个月。取决于材料完备程度和部里的审核进度。”
“材料没问题。”苏寒说。“五具遗骸鉴定报告、土壤理化分析、赵世昆账本、博仁医院手术记录、孤儿院登记簿、银行流水,全套原件我这里都有。”
方志刚点了点头。“鉴定报告里那个手写签名,是你写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