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没人接话。
田小辉低头翻着手里的文件夹,翻了几下又合上,合上又翻开。
“那怎么办?”他问。“就这么算了?”
“不算。”苏寒说。
所有人看向他。
苏寒站起来,走到白板前。
“红通继续挂着,这个不撤。只要通缉令在,他就永远是被追逃的人。”
“同时换一条路。”
他拿起笔,在白板上写了两行字。
“第一,查范晓薇。范文修可以消失,但范晓薇二〇〇九年入过境,留了护照记录、酒店记录、中介记录。她的行踪比她父亲更容易追踪。”
“找到范晓薇,就能找到范文修。”
“第二,继续深挖国内证据链。赵世昆账本上的十一笔无对应交易,必须查清供体来源。博仁医院八名存活受体的调查也要推进。”
“人没抓回来之前,我们把证据堆得密不透风。等他回来的那天,直接一步到位。”
林雅婷握着笔,一直没说话。
会散了之后,她叫住苏寒。
“跟我出来一下。”
两人走到走廊尽头的窗户旁边。窗外是停车场,下了一点小雨,地面湿漉漉的。
“你是不是已经想到别的办法了?”
苏寒靠在窗框上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刚才说的那两条,都是稳扎稳打的路。但你的表情不像是准备打持久战的样子。”
苏寒看了她一眼。
“雅婷,你什么时候开始研究我的表情了?”
林雅婷没接他这句。
“你是不是有别的想法?”
苏寒沉默了几秒。
“现在说不了。等有了再告诉你。”
林雅婷看了他一会儿。
“行。”她转身要走,又停了一下。“嗯对了,你上次说膝盖没事,结果昨天我看你上楼梯右腿使劲比左腿小。”
“你看错了。”
“我当了八年刑警,观察力要是这么差早被劝退了。”
苏寒没吭声。
“下次别在牲口棚蹲两个多小时了。”
她说完走了。
苏寒站在窗边,看着雨点打在停车场的水泥地上。
范文修跑了十九年。
换了名字,换了身份,在一个陌生的国家重新开始了人生。
而银杏树下的五个孩子,连名字都没留全的五个孩子,在泥土里躺了将近二十年。
他们等不了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