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的、刺鼻的草药味。
苏寒在法医毒理学的课程里学过这个味道。
也在系统的进阶级毒理学图谱里见过它的分子式。
那是雷公藤的味道。
雷公藤这东西,剧毒。但在中医里有一个特殊用途——小剂量入药,可以抑制免疫系统。
器官移植术后的病人,如果不愿意、或者不方便使用西药抗排异药物,有极少数人会选择用雷公藤制剂替代。
这个做法不在主流医学推荐范围内,风险极高,但确实存在。
尤其是那些不敢去正规医院开抗排异药、又需要长期维持免疫抑制的人。
苏寒的喉咙有点发紧。
白发老人终于抬起头来。
“看什么?”
“看膝盖。”苏寒坐下来。
老人搭脉,问了几个问题,开了个方子。
苏寒接过方子看了看,随口问了一句。
“老先生,你这儿有雷公藤没有?”
老人的手停了一下。
“你要这个干什么?”
“家里有长辈,类风湿。听说这个管用。”
老人没吭声,过了几秒才说。
“有是有。但这东西毒性大,得严格控制量。你要是自己买回去给人吃,出了事我可不管。”
“那您这儿有人在用吗?用量您把着?”
老人看了他一眼。
目光里有一点警觉。
“你问这么多干什么?”
苏寒笑了笑。“随便问问。我回去跟家里人说说。”
他付了药钱,拿着方子出了门。
走到巷口,林雅婷迎上来。
苏寒的步子没停,走出了唐人街主街,一直走到面包车旁边才站定。
他转过身,看着林雅婷和陆联络官。
“这条巷子里的那家中医铺子——”
他压低了声音。
“里面有新鲜的雷公藤。不是晒干的成药,是鲜切的。”
林雅婷没反应过来。
但陆联络官愣了一下。
“雷公藤?那个拿来当土法抗排异药用的?”
“对。”苏寒说。“一个开在唐人街小巷里的中医铺子,备着鲜切雷公藤。这不是给类风湿病人用的量。”
“有人在长期、大量地使用这东西,替代正规的抗排异药物。”
林雅婷一下子明白了。
能在这种地方、用这种方式获取免疫抑制药物的人——
要么是买不起正规药。
要么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