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家叫“济世堂”,门面不大,坐诊的是个六十来岁的潮汕老头。苏寒进去说膝盖疼,对方搭了脉,点了几味中药,开了三天的剂量。
苏寒付了钱,出门的时候顺嘴问了一句:“老板,这附近还有别家能看骨伤的吗?”
老板指了指街对面。“那头有个广东佬开的,比我年轻,你可以去试试。”
第二家叫“仁和医馆”,门口摆着两盆绿萝,里面铺了木地板,比第一家讲究。坐诊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广东人,说话带粤语腔。
苏寒又看了一次膝盖。这回他多聊了几句。
“老板,我脾胃也不太好,平时喝什么药膳调理一下?”
“脾胃虚寒的话,可以煲点四神汤。薏仁芡实山药茯苓,不难买。”
“你们这儿能配齐?”
“能。不过量大的话得提前订,有些药材要从国内发过来,走海运慢。”
“那你们平时客人多吗?都是华人?”
老板笑了笑。“华人为主。本地人也有,但少。最近就有个老先生,每周都让人来拿药,自己从来不来。”
苏寒心跳快了一拍,但脸上没动。
“年纪大了不方便吧。”
“应该是。听说住得不远,但就是不出门。每次都是他一个保姆模样的人来拿。”
苏寒没再追问。聊了两句药膳就出来了。
林雅婷和陆联络官在街对面的奶茶店坐着。周泽宇站在门口假装刷手机。
苏寒走过去,什么也没说。
到了第三家。
这家最小,没挂招牌,就在巷子拐角的一个铺面里。门口贴了张手写的红纸条,写着“中医问诊”四个字。
苏寒推门进去。
铺面里光线昏暗,药柜靠墙排了一圈,木头的,老式抽屉。柜台后面坐着一个白头发的老人,低头在算账,手边放着一把铜秤。
空气里全是药材的味道。
苏寒之所以走进来,是因为他在门口就闻到了一种气味。
一种混在众多中药气味里、极不寻常的味道。
他站在柜台前,没急着说话。先慢慢地呼吸了两下,确认自己没闻错。
那是冬虫夏草的味道。
不是假货,是正品。高海拔产区的正品冬虫夏草,气味很特殊。
但这不是重点。
重点是,冬虫夏草混在里面的另一股味道——一种带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