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过。后来都是一个女人替他来。”
“他自己来的时候——走路利索吗?”
老头又看了他一眼。
“问这个干什么?”
“我那个亲戚也是肾病,走路有时候使不上劲。想问问是不是肾病的通病。”
老头被这个理由糊弄过去了。
“走路嘛……有点跛。右腿。不严重,但看得出来。”
苏寒的后背贴着椅背,身体没动。
但他的心跳已经快了不少。
六十多岁。
说普通话带临江口音。
右腿跛行。
范文修,二〇〇四年出境前最后一次体检记录:右侧胫骨中段陈旧性骨折,愈合后短缩零点八厘米。
零点八厘米的骨头短缩,日常行走不太明显,但长距离步行或者疲劳后就会出现代偿性跛行。右腿。
苏寒站起来,付了药钱。
“谢了,老先生。改天再来。”
老头摆摆手,重新蹲回去看报纸。
苏寒走出同安堂,穿过巷子,拐进主街。
周泽宇在水果摊旁边等着。
“走。”
两人上了车。
苏寒关上车门之后,把方子背面的三行字翻出来。
“口音——普通话带南方过渡区口音,符合临江特征。年龄——六十多,头发全白,偏瘦。走路——右腿跛行。”
他从随身的文件袋里抽出一张纸。
那是范文修二〇〇四年的体检表复印件。钱磊在国内翻出来的,出发前苏寒特意打印带上了。
体检表“既往病史”一栏,白纸黑字写着:右侧胫骨中段陈旧性骨折(一九九八年),已愈合,患肢短缩约零点八厘米。
苏寒把体检表递给周泽宇。
周泽宇看完之后,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。重新戴上。又看了一遍。
“十九年。一万多公里。就靠一条短了零点八厘米的腿。”
苏寒没说话。
他拿起手机,拨了陆联络官的电话。
“陆哥。三个问题问完了。”
“说。”
苏寒把口音、年龄、右腿跛行的信息报了一遍,然后念了一遍体检表上的内容。
电话那头安静了好一会儿。
然后陆联络官说了一句:“我马上联系当地警方。”
电话没挂。苏寒听到陆联络官在另一条线上打电话,语气急促,夹杂着当地语言和英文。
三分钟后。
“苏专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