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什么有意思的?我是说,您干了十来年,碰到过特别的病人没?”
老头放下报纸,狐疑地看着他。
“你这人怎么老爱问这些?”
“职业病。”苏寒笑了笑。“我是搞法医学的,跟医学沾边。碰到中医馆就想多聊两句。”
老头的表情松了松。法医这个词在老一辈中医眼里不算陌生,而且比“警察”或者“记者”听着顺耳得多。
“法医啊。难怪你对药方这么上心。”
“是,平时跟药打交道比较多。”
苏寒顺着话头接下去。
“昨天您煎的那个肾病方子,是给老客人的?”
老头没否认,但也没正面回答。
“开铺子的,天天煎药,哪记得哪锅是给谁的。”
“也是。”苏寒停了一拍。“不过说起来,我之前在国内也碰到过一个肾病的老病人,也是长期吃中药调理的。他还挺懂的,每次去中医馆都要指点大夫怎么加味。”
老头嘴角撇了一下。
“这种人多了。稍微懂点医的,看病的时候比大夫还能说。上个月就有一个——”
他说到一半,突然把嘴闭上了。
苏寒没催。
他低头翻着自己的方子,好像在琢磨药量,实际上注意力全在老头身上。
过了大概五六秒。
老头自己又接上了话头,但换了个方向。
“算了,不说了。人家看病是人家的隐私。”
苏寒点点头,表示理解。
然后他轻描淡写地甩了第一个问题。
“您那个老客人,听口音是哪里人?广东的?”
“不是广东的。说普通话。”老头想了想。“但带点口音,我也说不上是哪儿的。不像北方人,也不像上海那边的。反正就是……不太标准,但能听懂。”
苏寒心里捏了一把。
临江话属于北方方言和南方方言的过渡区。说普通话的时候,带出来的口音就是这样——不南不北,听着有点别扭,又说不出到底差在哪。
外地人很难分辨。
但老中医的描述和苏寒记忆里的临江口音特征几乎完全吻合。
第二个问题。
“多大年纪了?六七十?”
“差不多吧。具体几岁没问过。头发全白了,人挺瘦的。”
第三个问题。
“他自己来取药?还是让人代取?”
“以前偶尔自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