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会最后一晚有一个非正式的晚宴,省厅请客,就在培训中心一楼的餐厅。
苏寒本来不想去。他机票改到了晚上九点,时间刚好卡在中间,去了就得提前走,显得不礼貌。
但方志刚说郑明远点名让他到场。
“就露个面,吃两口,不用你应酬。”
苏寒换了件干净的衬衫去了。
晚宴气氛不错。全省各地市来的法医、刑警、技术人员凑在一块,平时各干各的,难得见一面,话自然多。
苏寒被安排在主桌。他闷头吃饭,偶尔被旁边的人敬酒,以茶代酒还了几杯。
陈学礼坐他旁边,聊了几句实验室的事,又问了他对法医昆虫学应用前景的看法。苏寒挑重点说了几条,陈学礼听得频频点头。
七点四十左右,苏寒看了看表,跟主桌几位领导打了招呼,起身往外走。
今天的航班改签过一次,不能再误了。
他走出餐厅大门,拐进通往电梯的走廊。
走廊不长,大概三十来米。灯光偏暖,地面铺的是浅灰色的防滑地砖,干干净净的。
他走到一半的时候,右前方一个身影晃了一下。
一个年轻女人。
二十五六岁的样子,穿着黑色小西装,胸口别了一张什么证件。手里拿着一个采访本和一支录音笔。
“苏法医!苏法医你好!我是《法治周报》的记者,想耽误您几分钟——”
她快步迎上来,走到苏寒右侧大概一米的位置——
然后脚下一歪,身体朝苏寒方向倒了过来。
动作幅度不小,整个人的重心都压过来了。采访本从手里飞出去,录音笔也掉在地上。
如果是普通人的反应,大概率会下意识伸手去扶。
手臂搂住腰,或者托住肩膀。
苏寒的反应是侧身退了半步。
他的左手抬起来,手掌向外翻,稳稳托住了对方的右手肘外侧。
就这一个接触点。肘关节外侧。
把人撑住了,没让她摔。但两个人之间隔着至少四十公分的距离。
整个动作大概一秒钟。
苏寒松手,往后退了一步。
他没急着说话。先看了一眼走廊左侧。
一个男人站在消防箱旁边,手里举着手机,屏幕朝这边。
在拍。
苏寒收回视线,看着面前的女人。
她还保持着半弯腰的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