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输液架、一张床头柜、一个呼叫器。窗帘拉着。
赵婉华躺在床上。仰卧位,双手放在被子外面。
苏寒走到床边,低头看了一会儿。
老人的面部表情平静。没有痛苦的痕迹。
“谁发现的?”他问。
跟上来的副院长在门口答话。“夜班护士查房的时候发现的。凌晨三点十五分查的房,发现赵老太没有呼吸,叫了值班医生过来确认。”
“值班医生是谁?”
“孟庆华主任。他住在院里,三分钟就到了。”
苏寒蹲下来,拿出手电筒照了一下死者的面部。他翻开死者的眼睑,查看结膜。又依次检查了耳道、鼻腔、口唇。
他拿起死者的右手,查看指甲。
然后是左手。
他在左手手背内侧停了一下。
“老赵,拍照。”
老赵举起相机。
苏寒用手指轻轻拨开死者左手腕部的皮肤褶皱。
一个很小的针眼。
新鲜的。周围有一圈极淡的淤点,肉眼几乎看不出来,但在手电筒的侧光下能看到皮下有轻微的颜色改变。
“这个不是常规输液的位置。”苏寒说。
他站起来,看了一眼床头柜上摆着的药盒。降压药、阿司匹林、他汀类药物。标准的冠心病用药组合。
苏寒把目光转向输液架。架子上没有挂输液瓶,但软管还接着留置针。留置针在右手手背——这是正常的输液通道。
左手腕内侧的针眼,不是输液留下的。
“林队。”苏寒回头看向门口。
林雅婷走过来。
“这个人的死因存疑。我建议以疑似非正常死亡立案,封存遗体,进行完整尸检。”
林雅婷没有犹豫。“理由呢?我需要能上报告的。”
“死者左手腕内侧发现异常注射痕迹,位置不在常规静脉通路上,且与现有医嘱中的用药记录不符。另外结合此前七例同类死亡的异常模式,有足够理由怀疑这并非自然死亡。”
林雅婷掏出手机,直接打给张建国。
凌晨五点零三分。
“张局,重案组林雅婷。静安苑养老机构今晨再发一例死亡。苏寒现场检查后发现死者体表存在不明注射痕迹,结合此前七例类似死亡,我们认为有必要按疑似非正常死亡处理。申请封存遗体、启动尸检。”
电话那头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