默了几秒。
张建国的声音有点沙哑,显然也是被吵醒的。“死者家属什么态度?”
“家属还没到。”
“到了之后先稳住。封存遗体手续你们先做,我签字。尸检的事等天亮我协调。”
“明白。”
挂了电话,林雅婷看向苏寒。
苏寒已经蹲回到床边,在用放大镜查看死者颈部的皮肤。
“你在找什么?”
“其他注射点。”他的声音很轻。“如果是通过注射给药致死,操作者可能不止注射了一针。我需要把全身的皮肤都过一遍。”
他抬头。“这个只能在尸检台上做。现在光线不够,体位也不方便。但这个针眼够了。”
门口传来脚步声。
副院长带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走过来。男人穿着一件灰色大衣,头发凌乱,眼圈发红。
“我是赵婉华的儿子,赵志刚。我妈怎么了?你们是警察?为什么不让移动遗体?”
林雅婷迎上去。“赵先生,我们是市公安局重案组的。您母亲的死因需要进一步核实,遗体暂时需要留在原位。”
“什么叫进一步核实?院里不是说心梗吗?”
林雅婷看了苏寒一眼。
苏寒走过来。
“赵先生,你母亲生前有没有跟你提过,最近身边有没有什么人让她不舒服?或者最近有没有人跟她谈过关于财产、遗嘱方面的事情?”
赵志刚愣了一下。
他的表情从悲痛变成了茫然,然后慢慢地变成了一种说不清楚的不安。
“遗嘱?我妈上周刚做了一份遗嘱公证。她说是院里帮忙联系的律师。”
苏寒和林雅婷同时看向他。
“公证内容是什么?”
赵志刚没有马上回答。他的嘴唇动了动。
“她把她名下的一套房子……留给了一个我不认识的人。院里的一个什么主任。”
老赵在后面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苏寒的表情没变。他转身回到302室的床边,把被子的一角掀开,仔细看了看死者手臂上的留置针固定贴。
然后他拿起床头柜上唯一一份纸质文件——那是一张今晚的护理交接记录。
最底下一行是签字。
笔迹很工整。
名字:赵芳。
就是匿名报警的护工提到过的那个——值班护士赵芳。
苏寒把交接记录拍了一张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