窄才会显著影响供血。她这个程度,可能会有心绞痛发作,但不是急性完全闭塞的表现。”
他继续检查右冠状动脉、左回旋支。情况大致相似——有斑块,有狭窄,但没有发现新鲜的血栓形成,也没有斑块破裂的迹象。
“没有血栓?”沈逸飞的声音有点犹豫。
苏寒摇头。
他开始切开心肌组织。取了前壁、侧壁、后壁、室间隔多个位点的组织标本。切面上心肌颜色均匀,未见肉眼可辨的苍白梗死灶或出血区域。
他把切面举到灯下仔细端详了十几秒,放下来。
“心肌未见明确新鲜梗死灶。”
沈逸飞愣了一下。
“也就是说……冠状动脉没有完全堵死,心肌也没有坏死。”
“对。”苏寒把标本放进固定液里。“心脏没有给出一个足以致死的理由。”
解剖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后面传来笔尖点纸的声音。刘志远低着头写字,头也没抬地说了一句。
“可能是心源性猝死吧。电生理方面的问题,解剖本来就不一定能看出来。查不出很正常。”
他说完继续写。
苏寒抬眼看了他一下。
目光只在刘志远身上停了不到两秒,然后收回来。
他什么也没说。
沈逸飞没注意到这个细节。他还在盯着解剖台上的心脏标本,脸上写着困惑。
“苏哥,那这到底算什么情况?如果不是心梗致死……”
“先别急着下结论。”苏寒脱了一层手套,换上新的。“心脏的问题先放一放。我还没看完。”
他走回解剖台旁边,重新审视死者的遗体。
目光落在面部。
很平静。
太平静了。
急性心梗发作的患者,哪怕是在睡梦中突然发病,面部多少会有痛苦的残留表情——眉间皱纹加深、嘴角牵拉、咬肌紧张。
但赵婉华的脸,安详得像是睡着了。
苏寒在心里记了一笔。
他继续检查了肺脏、肝脏、肾脏。肺部有轻度瘀血水肿,其他脏器未见明显异常。
胃内容物取样、血液取样、尿液取样。这些是常规流程。
他额外取了玻璃体液。
沈逸飞看到苏寒拿着注射器走向死者眼球的时候,多问了一句。
“苏哥,玻璃体液这个……常规尸检里不是每次都取的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