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每次都取。但这次需要。”
苏寒没解释为什么。
取完样品,他把所有标本编号登记,整理好送检清单。
这时候已经快下午一点了。
他站在解剖台前,盯着清单看了一会儿。
沈逸飞小声问:“苏哥,你觉得……真的是被人弄死的?”
苏寒没有正面回答。他拿起笔在送检单最后加了一行字。
“这份送检单上的项目,常规毒理筛查之外,加做电解质和心肌离子专项检测。”
沈逸飞点头记下了。
苏寒在水槽边洗了手。他看着水流冲走手套上的痕迹,脑子里一直在转。
死亡证明写的是急性心梗。
但冠脉没有完全闭塞。
心肌没有新鲜梗死灶。
死者面容平静,无痛苦表情。
左手另有不明注射痕迹。
死亡时间凌晨三点。
他擦干手,走到刘志远旁边看了一眼记录内容。格式规范,用词准确,该写的都写了。
挑不出毛病。
苏寒把目光移开。
他出了解剖室,走到走廊尽头的窗户前。冬天下午的阳光很淡,照不暖人。
他掏出手机给林雅婷发了条消息:
“尸检初步做完。心脏不支持急性心梗致死。等检测结果。”
林雅婷的回复很快:
“意料之中。监控那边也有情况,晚上碰头再说。”
苏寒把手机揣回口袋,在窗前站了一会儿。
刘志远那句话在他脑子里转了个圈。
查不出很正常。
这话本身没错。心源性猝死确实存在解剖阴性的情况。一个有经验的法医说出这种话不奇怪。
但问题是,这句话说得太早了。
他还没查完。所有标本还没送检。结果还没出来。
在一切结论都没有落地之前,就用这句话往“正常”的方向引导。
可能真的只是随口一说。
也可能不是。
苏寒把这句话记在本子上,合上,塞进口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