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穹顶发出了一声极其漫长、极其复杂的低吼。
这声音不再是刚才那种刺耳暴虐的嘶吼。
它像是由无数个破碎的音节拼凑而成,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沧桑感。
这吼声里,没有了摧毁一切的杀意,也没有了邪物特有的暴戾。
反而充满了一种难以用语言形容的悲切、不甘,甚至还有一丝解脱般的凄凉。
如同一个被困了千百年的囚徒,在临死前终于看到了久违的故人。
“这动静……听着怎么这么瘆人?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”胖子搓了搓胳膊。
“它不是在咆哮,这是某种……某种情绪的宣泄。”吴邪愣住了,喃喃自语。
站在小哥背后的白影,单薄的身子猛地一震。
左眼的泪痣滚烫如火,痛感顺着神经直击大脑。
“灵境视界”在这一瞬间被动全开,眼前的世界褪去了色彩。
透过那层厚厚的、令人作呕的黑气,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了玄武的灵魂。
那是一个千疮百孔、被无数无形的青铜锁链穿透了心脏的古老灵体。
它并没有准备攻击,而是正在对着他们两人,缓缓低下高贵的头颅。
巨大的灵魂体在灵境视界中剧烈地战栗着。
白影倒吸了一口凉气,难以置信地瞪大了那只幽蓝色的眼眸。
这几百年来被邪气折磨得生不如死的神兽,竟然放弃了抵抗的本能。
“这头东西……”
她握着短刃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,声音里破天荒地带上了一丝错愕。
“它在哭?!”
张起灵的刀已经举起。
黑金古刀的刀锋上,流转着极其骇人的温度。
那股几乎要将空气点燃的纯阳麒麟血,正在疯狂叫嚣着杀戮。
“小哥!砍它的脖子!”胖子在后面大吼,手指已经扣死了扳机。
吴邪也端平了枪,死死瞄准着那如同山岳般的变异玄武。
只要那怪物敢往前扑哪怕半米,他们就会倾泻所有的火力。
可就在张起灵的手腕即将发力,准备劈出那惊天一刀的瞬间。
一只冰冷、纤细,却异常坚定的手,突然从斜刺里伸出,死死按住了他的手背。
张起灵瞳孔猛地一缩,满是杀意的眼神瞬间凝滞。
是白影。
她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的身侧,单薄的身躯迎着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