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闷又紧,四肢冷得像被抽了骨头,虚得厉害。
他想起沈听澜走前那句“那我走了”,那么轻,那么稳,像真的走了。可白辞总觉得,那人没走远。他说不清为什么。也许是因为走廊里连空气都还残留着一点很淡的松木气,也许是因为他太熟悉沈听澜离开前的脚步声了,那样的步子,不是回房间,是停在某处。
他不敢去想。
想多了,头更疼。
他翻了个身,仰面躺着,把手机从床头柜上摸下来。屏幕光刺眼得厉害,他眯着眼,在通讯录里找到纪淮舟的名字,指尖悬在拨号键上,迟迟没按下去。他盯着那三个字,脑子里乱糟糟的,忽然有点想哭。
他其实不想给任何人打电话。
可他也清楚,自己现在这个状态,熬一熬是过不去的。白天吹了风,受了惊,回来又一直绷着,这会儿头疼心悸一起来,再撑下去,说不定真会又烧起来。他答应过白衍之,有事不自己硬扛。他也答应过白洛尘,不会再一个人偷偷熬着。
而纪淮舟,他是大哥托付的人。不管他这个人到底藏着多少他不知道的事,至少在这件事上,纪淮舟是真真正正、一天到晚都在替他兜底。如果自己真在房间里出了岔子,这个“没把人看好”的责任,最终还是会落到纪淮舟头上。
他不能那么做。
白辞把眼睛闭了闭,深吸一口气,指尖按了下去。
电话响了一声,两声。
“白辞?”
白辞虚弱地叫了一声:“纪学长。”
“我有点儿头疼。还有点心慌,手脚发凉,不好意思,可能得麻烦你了。”
“除了头疼心慌,有没有想吐、眼前发黑、或者喘不上气?”
“有一点点想吐……眼前没黑,就是看东西有点发虚。”
“什么时候开始的?”
“上楼以后,一直断断续续的,以为躺着能好。”
“好。”纪淮舟没再问,背景音里已经传来房门开关的轻响,接着是走廊里又快又稳的脚步声,“我马上到。”
门外很快响起脚步声。
“白辞,我进来了。”门被轻轻叩了一下。
“嗯。”
门开了,纪淮舟开了灯。
纪淮舟先碰了碰他的额头,又顺着耳侧往下,轻轻按在他颈侧。
“没发烧,手给我。”
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