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天后,他们穿过了几道封锁线,抵达了靠近宁武的一座县城。
按照计划,他们将从这里乘坐火车前往大同,再从大同转道去广灵。
这座县城,处于日军的严密控制之下。
一进城,就能感受到那种压抑和紧张的气氛。
街道上随处可见挎着枪巡逻的日本兵和穿着黄皮的伪军。他们神情倨傲,对路边的中国人吆五喝六,动辄打骂。
百姓们则个个低着头,行色匆匆,脸上写满了畏惧。
姜自华和李二柱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客栈住下,将马匹寄养好,然后换了一身更不起眼的衣服,准备去火车站探探情况。
刚走到街角,一阵喧哗和哭喊声,就从前方传来。
他们循声望去,只见一家粮店门口围了一群人。
人群中央,两个穿着和服、脚踩木屐、腰间挎着武士刀的日本浪人,正对着一个干瘦的粮店老板拳打脚踢。
“八嘎!你的,死啦死啦的!”
一个浪人一边骂,一边狠狠一脚踹在老板的肚子上。
老板惨叫一声,像个虾米一样蜷缩在地上。
旁边老板娘和两个孩子哭喊着扑上去,却被另一个浪人粗暴地推开。
“怎么回事?”
姜自华拉住一个旁边围观的百姓,低声问道。
那百姓叹了口气,压低声音说:“还能怎么回事?这两个日本浪人拿了米不给钱,老板多说了两句就挨了打。唉,这世道……”
李二柱看得是怒火中烧,拳头捏得咯咯作响。
“先生!这帮畜生太欺负人了!我们……”
他刚想冲上去,就被姜自华一把按住了肩膀。
姜自华的力道很大,让李二柱动弹不得。
“别冲动。”
姜自华的声音很平淡,但眼神却冰冷得可怕。
他看着那两个耀武扬威的浪人,就像在看两个死人。
“我们的任务,比教训两个杂碎更重要。现在暴露身份,得不偿失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李二柱心有不甘。
“没有可是。”姜自华的语气十分严肃。
“记住,愤怒解决不了问题。要杀他们,有的是机会。但不是现在,不是这里。”
李二柱咬了咬牙,最终还是把那股火气强行压了下去。
他知道,先生说得对。
他们两人身负重任,不能因为一时的意气,而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