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饭碗在哪儿,刘仁轨的图,已经看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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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是自这一夜起,唐军的打法,跟着变了。
夜间奔袭停了。不再按暗桩报的位置去扑人家的营盘--扑也是扑空。每日入夜,神仙灯照旧升空,只是观察手的记录板上,多了一栏栏的数目:炊烟、马群、粮车、挪动的营盘、不动的营盘。
白日里,壕照挖,栅照立,大军照旧一日二十里。
颉利在迷雾里藏起了他的刀。唐军也不找刀了,只管把刀鞘越收越紧。
中军有老兵夜里蹲在马桩边上嚼着肉干,仰头看自家那盏悬在半空的灯,忽然咧嘴笑了。
“你们说,颉利这会儿在干啥?”他跟旁边的同伴嘀咕,“我赌他正在挪帐篷呢。挪吧,使劲挪--他挪一夜,咱们的灯看一夜。他这是挪给瞎子看呢,可惜,咱们不瞎。”
同伴往嘴里扔了一颗炒豆,含糊不清地接了一句:“咱们不瞎,咱们就是累。这他娘的,打了一辈子仗,头一回打着仗还能一觉睡到天亮。”
“睡吧睡吧。”老兵拍拍手上的雪,钻进帐篷,“养足精神。狗日的颉利挪到哪儿,都挪不出咱们大总管的手掌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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