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了。
“再撑一个月。”颉利望着南方的天际线,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,也不知是说给执失思力听,还是说给自己听,“撑到三国出兵,本可汗跟李世民,重新算这笔账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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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日,中军大帐。
刘仁轨的舆图上,又添了三处新的标记。
“大总管,您看。”他指着王庭东侧,“灯侦这几日发现,王庭正东四十里,有三座大寨,呈品字形,寨墙是夯土夹木栅,外壕宽两丈,按草原上的营造法式,这是实打实的坚寨。三寨互为犄角,屏护着通往王庭的最后一片开阔地。”
“咱们的包围圈再往北收,头一个撞上的,就是这三座寨子。”
李靖俯身看着舆图,看了许久。
“兵力呢?”
“居中那座大寨,炊烟折算下来,约两万人。左右两座,各万余。”刘仁轨道,“炊烟旺,粪堆新,是亲信部落的精锐。”
李靖的手指在三座寨子的标记上依次点过,最后,在居中那座大寨上,轻轻敲了敲。
“打了三个月,突厥人学会了两件事。”老军神缓缓道,“一是躲,二是守。躲,咱们就由着他躲;守--”
他的手指在那座大寨上按住了。
“咱们就得让他知道,守,也是守不住的。”
“通知各营将领,”李靖直起身,声音不高,“明日军议。”
帐外的夜风里,壕沟的方向,又传来了日夜不歇的锹镐声。那声音如今离王庭,只剩一百五十里了。
刘仁轨收拾舆图的时候,忽然低声问了一句:“大总管,打这三座寨子,是要死人的。”
李靖看了他一眼。
“嗯。”老军神的声音听不出波澜,“所以明日要议的,不是打不打,是怎么打,才能让儿郎们少死几个。去把玄甲军的营官们都叫来--这一仗,该他们上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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贞观三年,四月初十。中军大帐,军议。
舆图上,品字形的三座大寨被红笔圈了出来。
“目标,居中这座。”李靖的手指落在红圈中央,“守军两万,亲信部落精锐八千,附庸残兵万余。寨墙夯土夹木栅,高两丈,外壕宽两丈,深丈余。左右两寨距它各三十里,驰援半个时辰可到。”
“所以这一仗,头一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