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攻得猛,是围得死。”老军神的目光扫过帐中,“段志玄、丘行恭。”
“末将在!”两位老将出列。
“你二人各领一军,卡住左右两寨的援兵。不要你二人破敌,只要你二人--不漏。”李靖一字一顿,“放一个援兵进中寨,军法从事。”
段志玄抱拳,咧嘴一笑:“大总管放心。俺老段别的不敢吹,卡人这条路,卡了三十年了。”
“中寨,玄甲军甲营破门,掷弹队、强弩营协攻。”李靖看向李泽轩,“小轩,攻坚的章程,你来定。”
李泽轩出列,走到舆图前。
“回大总管,末将定了个笨法子。”他道,“四步走。头一步,壕沟昼夜蚁附掘进,掘到寨墙外壕边上,把咱们的弩,架到人家鼻子底下;二一步,强弩压垛口,压得守军抬不起头;三一步,掷弹队抵近,专轰寨门;四一步--”
他的手指点在寨门的位置:“玄甲军破门。门一开,重骑踏进去,这寨子,就没了。”
帐中诸将听完,程咬金第一个嚷起来:“壕沟挖到人家鼻子底下?那人家滚木礌石、沸油金汁,不都往下招呼?”
“所以要昼夜掘进。”李泽轩道,“白日里强弩压阵,夜里人歇壕不歇。壕顶覆木栅、盖湿牛皮,滚木礌石砸下来,十有八九被栅子卸了劲。笨是笨了点--可咱们的儿郎,金贵。”
李靖抚须,缓缓点头:“就按这个章程。十日夜掘进,十一日总攻。”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当夜,中寨以南八百步,第一道壕沟破土。
寨上的守将叫乌圭,是颉利一手提拔起来的亲信悍将,守寨十余年,大小阵仗见过无数。头一夜,他站在寨墙上看着那条土龙一样往前爬的壕沟,心里并不慌--夯土墙、两丈壕、八千精锐,草原上还没有谁能啃得动他这座寨子。
第二日,他就不那么想了。
掘进是白日两班、夜里三班,人歇锹不歇。突厥守军站在寨墙上,眼睁睁看着那条壕沟一日十几丈地往寨墙根爬。滚木礌石砸过,沸油泼过,火箭射过--壕顶上覆着的木栅湿牛皮,挡下了大半。偶有死伤,后头的民夫默默把人抬下去,接过锹,接着挖。
乌圭这辈子没见过这样打仗的。
他见过悍不畏死的冲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