溅,重骑的队形,纹丝不乱。
“铁魔鬼--!”寨墙上,不知是谁先喊出了这三个字,喊声里带着哭腔。
轰然一声,寨门连框带轴,被撞了个粉碎。
玄甲军踏进了中寨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王猛率着他那一火十人,冲在最前。
这位当年的玄甲军毛头小子,如今是甲营里出了名的悍火长。落雁谷那一仗,他身被两创挑落了狼骑的认旗,火里的弟兄都说,跟着王火长冲阵,命硬。
寨门一破,迎面是寨内的瓮城,瓮城里黑压压全是反扑的守军。甲营的重骑踏进去,立时被淹没在人海里--寨内巷道狭窄,骑兵展不开,只能一队一队地往里凿。
王猛这一火,凿的是寨门内侧的马道。
马道是守军上寨墙的咽喉,夺下它,守军就上不了墙,寨墙上的垛口,就再也压不住后续的唐军。守将也明白这个道理,一波一波的亲兵,顺着马道往下反扑。
王猛带着十个人,卡在半截马道上,一步不退。
长槊折了,换横刀;横刀卷了刃,夺过突厥人的弯刀接着砍。一杆认旗被他插在脚边的尸堆上--那是他们这一火的火旗,火长死,旗不倒,这是玄甲军的规矩。
一炷香。两炷香。
马道上的尸体堆了一层又一层。王猛的甲叶被劈开了三处,肩窝中了一刀,深可见骨,他就用布条把胳膊捆在身上,单手抡刀。火里最小的那个弟兄,去年才入伍,怯生生地问过王猛怕不怕死,这会儿满脸是血地顶在王猛左侧,嗓子都喊劈了:“火长!俺替你看着左边!”
“看着个屁!”王猛一刀劈翻一个扑上来的突厥亲兵,吼回去,“看你自己!谁也不许死--老子还要带你们回去吃樊老汉的稠粥!”
十个人,顶住了前后三波、百余人的反扑。
第四波反扑还没上来,甲营的大队,凿穿了瓮城。
巷战又持续了半个时辰。
玄甲军进了寨,并不急着四面撒开。各营以队为伍,一队一条巷道,重甲在前,弩手在后,一条巷子一条巷子地往里碾。突厥守军熟悉地形,从帐篷后、马圈里、粮堆上不断地扑出来--可扑出来,就撞上甲叶;刀砍在甲叶上,火星一溅,下一瞬,横刀已经递到了咽喉。
乌圭带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