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一屋子的星子。
下课的钟声响了。学生们却没人动,都看着李泽轩。
“山长,”李泰忽然开口,“您往后,就长住书院了?”
“嗯。”李泽轩点头,“长住了。”
满教室的学生,霎时欢呼起来,比过年还热闹。李泽轩站在讲台上,看着这满屋子欢腾的孩子,忽然觉得,这一年来压在肩上的那些东西,都轻了。
这里,才是他该待的地方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课后,李恪单独留了下来。
这位皇子,如今身兼三职——书院的学生、金衣卫的衙署主事、还有皇子的身份。三头跑,课业和衙务,压得他眼下一片青黑。
“山长,”他把一张舆图铺在案上,“安置州的电报站,该怎么布?我想了几宿,总觉得差着点什么。”
李泽轩拿过笔,在舆图上,勾勾画画。阴山南、河套、定襄、云中——他把几个要冲圈出来,又用线连上。
“站,不在多,在通。”他一边画一边说,“先通到都督府,再通到安置州,最后通到部落。一层一层,织下去。”
画完了,他把笔一搁,补了一句:
“小恪,记住——电报能到的地方,王化,才能到。”
李恪捏着那张草图,看着上头那些圈圈线线,若有所思。半晌,他郑重地把图收进怀里,朝着李泽轩,深深一揖。
“学生,受教。”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回到家,李泽轩拐去了安国公府的后院。
韩雨惜正抱着李长安,在廊下晒太阳。见他回来,笑着把孩子递过去:“回来了?朝里的事,都了了?”
“了了。”李泽轩接过孩子,低头看着那张熟睡的小脸,“往后,我就长住书院了。早上出门,晚上回来,天天都能看见这小子。”
韩雨惜靠在他肩上,轻声说:“这样,真好。”
长安在他怀里,咂了咂嘴,睡得更沉了。李泽轩抱着他,站在七月末的日头底下,忽然觉得,这大概就是他拼了命,打下这一仗,真正想要的东西。
不是爵位,不是权势。是此刻——怀里的孩子,身边的人,和往后,能安安稳稳教书、造东西的,一辈子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八月末,工部来文——
水泥官道,长安至太原段,筹备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