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的口信,只有七个字:
“臣,无恙。国威,勿念。”
李二在朝上,把这七个字,当廷念了。
念完,帝王沉默了很久,再开口时,声音沉得像压着铁:
“贞观二年,他伙同颉利,扰我陇右。朕记下了。”
“贞观四年,他杀我的官差,扣朕的使者。旧账未清,又添新账。”
“传旨。”
“把这卷档,原样抄录,发往陇右道、剑南道、松州都督府。告诉朕的边军:这一仗,不是新仗,是讨债。”
朝议定策,倒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快。
因为战略,其实早在两年前,就已经在御书房的舆图上,画好了。
定策那日,也不是没有争论。
有言官出班,主张“先礼后兵”:“伏允无礼,然西南路远,劳师靡费。臣请再遣一使,责以大义。彼若悔过,释使谢罪,则可罢兵。”
这话音刚落,就被武将席的回应顶了回去:“再遣使?让他再扣一个?”
李二抬手,压住殿中的争执,只问了一句:“贞观二年,是谁遣使去了王庭,颉利当面歃血,转头便纵兵犯边?”
满殿默然。
“对背盟之国,使者递出去的是国书,递回来的,是巴掌。”帝王缓缓道,“朕的使者,不递第二次。”
中书省宣读的方略只有三条,条条清楚:
第一步,先西南。灭吐谷浑,扫清陇右肘腋之患,同时震慑吐蕃;
第二步,后西域。以西域都护府为基地,收高昌、定西突厥、通丝路;
第三步,再西极。昭武九姓故地,剑指大食。
方略宣毕,李二亲口排的表述,更有味道:“伏允的账,今年算;西域的账,十年内算;再往西的账……”
他顿了顿,笑了一声:“朕给儿孙留着。也,未必用得着儿孙。”
满殿臣工,把这句话咂摸了一遍,人人心里一凛。
退朝的路上,几位老臣走在一处,低声议论。有人嘀咕:“三步走……好大的手笔。这一朝的兵事,怕是要贯穿一代人了。”
“一代人?”旁边的老臣摇头,压低了声音,“你方才没听明白么。陛下那句'也未必用得着儿孙',说的是:这三步,他老人家,打算自己走完。”
西南的消息,同一时间,也震动了高原。
松州城外的吐蕃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