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道。”
“贵使回去告诉贵上:大唐不怕分利,大唐怕的是,把刀把子,递到别人手里。”
使者的眼皮,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。
通译把话译过去,老者沉默半晌,再次按胸行礼:“东方之主的意志,我会带到。”
“好。”李二转身,重新登陛,“鸿胪寺,设宴。贵使远来,长安的酒,管够。”
当日的国宴,排场十足,宾主尽欢。宴散之后,那份大食国书的原件,被送进了甘露殿。
李二没有把它归入外邦文书的档格。他亲手开了那口贴着“西”字的柜子,把国书,放在了最上面一册的顶上。
放进去之前,他让中书舍人,在国书的封皮上,题了一行小字:
“贞观六年二月,大食请分西域。留档。”
李二看着那行字,对舍人说了一句:“往后,这类东西,都进这口柜子。”
“什么时候这口柜子满了,”帝王合上柜门,“什么时候,朕就去把它,连本带利搬空。”
当夜,李二单独召见了李泽轩。
君臣二人,在殿里对着舆图,站了半个时辰。
“今天殿上,那三条,”李二问,“你怎么看?”
“前两条,是烟雾。”李泽轩答,“第三条,是刀。”
“大食人要的从来不是'共管丝路'。他们要的,是让大唐承认:葱岭以西,他们说了算。这一条只要应了,往后西域诸国,就该改看大食的脸色了。”
李二点了点头,手指在葱岭的位置,轻轻敲了两下:“朕方才没翻脸,你觉得,对不对?”
“对。”
“讲。”
“翻脸,就打草惊蛇。”李泽轩道,“大食现在最想要的,是探明大唐的虚实。殿上翻脸,他们就知道,大唐急了;厚待欢送,他们就摸不清。”
“况且,”他顿了顿,“灭西突厥的刀,得先磨。灭了大食的爪牙,那只手,才够不着葱岭。”
“陛下今日这顿酒,喝得值。”
李二笑了一声,笑意很快敛了:“你说,他们什么时候,会动?”
“等两个'认清'。”李泽轩道,“等他们认清,唐军过得了沙碛;再等他们认清,唐军,也过得了雪山。”
“这两认清,西南一仗,替咱们办了一半。”
大食使团在长安盘桓了半月,三月初,启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