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的确认电:“敌主力尽出,牙帐现驻金牙山,守备,不足万人。”
苏定方看着电文,只问了一句:“金牙山,离此,多远?”
“三百里。雪路。”
“昌松的契苾部,离金牙山多远?”
“一百八十里。”
苏定方霍然起身:“传令,中军三万,即刻拔营,奔袭金牙山!传令契苾何力,抢在明日午时之前,堵死金牙山西口!”
“两路,雪夜会师!”
帐外的雪,下得正紧。传令兵跃马而出,蹄声很快被风雪吞没。而命令本身,顺着那根在风雪里绷得笔直的电话线,两炷香,送到了一百八十里外。
那一夜,天山北麓的风雪里,两支军队,朝着同一个方向,狂奔。
中军急行到半夜,前队忽然停了。
苏定方策马赶上去,只见队伍前头,横着一道雪梁。雪梁下,是探马探出的裂谷,一夜的大雪,把谷口埋成了平地,看着是路,踩上去,就是万丈。
工兵营的士卒们已经跳下了马,拆担架、卸车门、砍随行的木料,就着风雪架桥。苏定方下马,站在雪梁上,亲自督着。桥架好,士卒们牵着马,一匹一匹过;他自己,最后一个过。
过了谷,回头望去,来路上的那道雪梁,在晨光里,塌了半边。
金牙山,西突厥的牙帐,还沉在雪夜的余梦里。
留守的近万卫队,多数缩在帐中避雪。外围的哨骑,缩在避风的雪窝里。他们坚信,这种天气,唐军连营门都出不了。
破晓时分,东面的雪原上,先传来的是大地深处的震动。
而后,唐军冲阵的号角。
三万中军,踏雪而至,从东、南两个方向,卷向金牙山。帐外的突厥卫队仓促迎战,可军心早被那一夜的风雪泡软了,一触,即溃。
有个守卫金帐的头目,率残部据守内帐,负隅顽抗。唐军的炮队跟着推进,山地炮拆驮组合,直瞄金帐,两发。金帐的帐门,连同帐前的旗杆,一起飞上了天。
卫队头目从瓦砾里爬出来,扔了刀,跪在雪里,用生硬的汉话喊:“降!降!唐人的炮,我们服了!”
日上三竿,牙帐的外围防线,全面崩塌。
而西口的方向,契苾何力的八千轻骑,恰好赶到。老可汗一马当先,堵死了西面最后一个口子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