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海棠看了一眼就把目光收回来,继续往下走了,脚步声在楼梯上响着,一下一下的。
李怀德站在窗户前面,没有回头,听见身后的脚步声下了楼,又听见远处传来会议室门被带上的声响。
端着手里的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,水已经不烫了,温温的,像是刚才那场会议里所有的锋芒都被温度一点一点地磨钝了,只剩下表面那层薄薄的余热。
放下搪瓷缸子,缸底在窗台上磕出一声轻响。
李怀德想着刘建军今天在会议上说的那些话,农场产出分配专项小组,统一管理,一套方案框架,每一条都像是用尺子量过,说出来的时机、措辞的把控、退让的幅度,都正好踩在不会当场翻脸的那条线上。
李怀德站在窗前又看了一会儿,然后转身沿着走廊往回走,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着,像是在用鞋底在走廊的地面上画出几条看不见的线,每一步都在把什么东西重新划回自己那边。
知道刘建军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放弃,今天的每一项提议看似是试探,其实是在做前期的布局。
不是李怀德想掌控着这些东西,而是知道有些事不能退让,只要退让一步,对方就会进一步,退让到最后,自己只会被边缘化,到时候更是身不由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