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继续往下说的意思,便点了点头:“那我先出去了。”
拿着核查表转身走了出去,门在身后轻轻带上,门合拢时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咔嗒响。
钟国胜坐在桌前没有动,看着那扇关上的门,想着赵卫国刚才问那句话的时候眼神里那层犹豫的薄影。
赵卫国在犹豫该不该问,像是已经听到了什么风声。
革委会那边的事钟国胜不想管,但钟国胜知道那些事迟早会渗透到保卫处来。
伸手把桌上的巡逻记录本合上放回抽屉里,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
……
六月底的农场,庄稼已经长到齐膝高了。
玉米和高粱的叶子在风里翻着面,深绿和浅绿交替着亮起来又暗下去,像一片正在缓慢呼吸的暗色水面。
崔大可蹲在地头,手里捏着一根锄头把,目光落在远处那片正在被阳光晒得发亮的庄稼叶子上,看了一会儿又收回来,落到自己的手背上。
手背晒黑了一层,青筋比刚来农场的时候明显了不少,指节微微凸起,粗糙的皮肤上能看见干裂的细纹,像一张被风吹了一整个春天还没来得及合上的地图。
崔大可站起来直了直腰,把锄头换了一只手拎着,沿着田埂往回走。
走到农场门口的时候,看见孟祥福正蹲在墙根底下拆一个旧麻袋,麻袋里装着几把新到的锄头,铁质锃亮,在午后的光线下泛着青灰色的光。
“老孟,”崔大可走到他旁边停下来,“今天去厂里了?”
孟祥福没有抬头,把那把锄头从麻袋里抽出来,在墙根磕了磕:“去了,拉了一车农具回来。”
把锄头靠在墙边,又在麻袋里翻了翻,“厂里最近可不太平,李主任和刘副主任在会上差点拍桌子了,我听后勤科的人说,隔着一整条桌子互相盯着看了半天,谁也没先眨眼。”
孟祥福说完自己先笑了一下,像是觉得那场面有点好笑,但那笑在嘴角上只挂了一下就收了。
崔大可蹲下来,把手搭在膝盖上,脸上没有笑:“因为什么事?”
“还能因为什么事,农场的事呗。”
孟祥福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,“刘副主任想往农场派人做思想学习,李主任不让,两个人杠上了,后来刘副主任弄了份区革委的文件,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