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。”谢昭神色认真,“现在不能这么叫。”
马成乐了,“那叫什么?”
“客商。”
马成笑得更厉害,“行。给大人多带几位客商。”
……
人走以后,西市还亮着灯。有掌柜蹲在柜台后重新算价,甚至连两间平日早早关门的铺面,都难得没有急着落门板。
陈七站在街边看了半天,终于琢磨出点门道,“谢公子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先修西门的路,又把七道钱并成一道,就是想把商队弄回来?”
“回来只是第一步。”谢昭看着街边重新亮起来的灯火,“得让他们挣到钱。”
陈七不解,“为什么?”
“告示能骗——”谢昭顿了一下,“能请人来一次。”
陈七:“……”
他刚才是不是听见了什么不该听的?
谢昭面不改色继续道:“可赚到钱,他自己会来第二次。”
陈七恍然,随后眼睛也亮起来,“那照这么说,商队一多,咱们是不是很快就有钱了?”
谢昭转头看他,“想得挺美。”
陈七:“……”
“路才修出去三里,官仓还空着,户籍没清完。军户到底跑了多少,也还没摸清。”
谢昭拍了拍他的肩,“放心。云川这么大一个坑,不会让你几天就爬出去的。”
陈七望着她走远的背影,沉默片刻。
他现在严重怀疑,陛下把谢公子扔来云川以前,可能也是这么想的。
坑够大,刚好塞得下。
……
第二日一早,谢昭出了西门。这次不是看商路,是去看军田。
周震亲自带路。云川的军田大多分布在城西和西北,出城之后顺着官道走三四里,便是一片片被积雪覆盖的田垄。
天色阴沉,天地之间白茫茫一片,田里连个人影都没有。
陈七骑在马上往两边看了半天,“还真荒。”
谢昭没接话,又往前走了半里,忽然勒住缰绳,“停。”
众人跟着停下。谢昭翻身下马,踩进田里。
积雪不深,靴底一压,白雪裂开,露出下面发黑的泥土。她弯下腰,伸手拨了两下,一截齐整的秸秆茬露了出来。
谢昭没说话,换了个地方,又扒开一处,还有。再往旁边几步,依旧有。
陈七也蹲下来,“这是什么?”
孙半指扫了一眼,“粟茬。”
陈七低头看了半天,又抬头看向前方那一大片所谓的“荒田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