烦。”林国忠掀了里间的帘子探出半个脑袋,一脸懵。
“娘?寻我麻烦?如今她都自身难保,还寻谁麻烦啊!”王荷花嘴一撇,眼珠子转了转,压低声音说道,“你舅母今儿个可吃了大亏了,满村子都传遍了,你娘这回捅了马蜂窝了。”
“娘和舅母又闹起来?唉!这回又是因为什么。”林国忠叹了口气,在炕沿上坐下来。
王荷花眼睛一亮,凑过去滔滔不绝地给他讲她打听来的事,眉飞色舞的,一会儿拍大腿,一会儿捂嘴笑,说到精彩处还压着嗓子学赵大嘴的腔调,把林国忠听得一愣一愣的。
临了还不忘添上几句:“舅母可真是打的好算盘,知道仟仟丫头赚了银子,想讨了给祥哥儿做填房,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家儿子几斤几两,那丫头怎么可能同意,再说了这也差着辈分呢!葛家这算盘珠子都要崩脸上了,也不嫌臊得慌,硬是倒赔十两银子。”
“我那舅母安上毛比猴都精,就没有她占不了的便宜,”林国忠摇摇头,砸了咂嘴,“她这回是遇见硬茬子了,十两银子,怕不是攒了大半辈子的家底,怪不得火气这么冲,那心里不定怎么疼呢,跟剜了块肉似的。”
“你说娘也是,这个家都成什么样了,还敢惹那丫头,老三都被她送去服苦役了,那丫头邪性着呢!沾上就甩不掉,要我说算命的说她命中带克,真不是虚的。”王荷花压低了嗓子,眼睛往老太太屋的方向瞟了瞟。
“这么躲着也不是事啊!万一舅母不走咋办?玉堂可和他媳妇儿去镇上检查了,若真怀了,可别被吓着。”林国忠提醒着。
王荷花一拍大腿,惊得差点跳起来:“咋把这事忘了呢!可不能让她惊了我的乖孙儿。”
可她也不敢开门,生怕一露头就被赵大嘴逮个正着。
院子里静了一阵,赵大嘴又骂了几句,声音渐渐远了,最后听得大门口哐当一声响,脚步声骂骂咧咧声远了。
王荷花这才壮着胆子去开那划着的门,手指还有点抖。
与此同时吱呀一声,对面林老太太的屋门也开了条缝,一张脸慢慢露出来。婆媳俩隔着一院子的日头对了个正着,谁也没说话,目光撞在一起,又各自错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