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不仅是痛苦,她的‘自我’正在解体。她会极度恐慌地问自己:我是谁?难道我真的是个助纣为虐的恶毒帮凶?”
“那她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?”周念追问。
徐曼清的目光落在周念脸上:“在这种求生本能下,她迫切需要找到一个新的‘认同源’。所以您不用担心她会逃避下周的同学聚会。相反,她一定会去。当众向方成道歉、解释清楚原委并争取老同学的接纳,是她目前能抓住的唯一一根救命稻草,是她重建自我清白的第一块砖。”
周念这才恍然。她之前确实是站在自己的角度去心疼,没能完全切入翟雨亭此刻那种急于撇清罪恶、寻找新认同的求生欲。
徐曼清特意叮嘱:“还有一点,这几天千万别让她一个人独处。她被PUA了十几年,脑子是有惯性的,一旦闲下来,就会开始疯狂内耗,觉得‘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才导致这个结果’。必须让她有事做,用新的、积极的事情去冲刷她脑子里的有毒思想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周念有了清晰的方向,沉吟片刻又问,“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让鼎辰的律师团队介入,先帮她把离婚协议和财产剥离梳理清楚?赵硕名下那些东西,得尽快冻结起来。”
“不行,至少今晚不行。”徐曼清立刻制止,“赵硕过去最喜欢用的手段就是逼她签各种文件。签字这个动作,现在对她来说等同于被骗和受害。今晚重点不是打官司,而是要从小事开始,帮她重新找回对生活的自我掌控感。”
“自我掌控感……”周念喃喃重复着这个词,眼神渐渐亮了起来。
她起身向徐曼清和沈意道谢,转头对陈彦武说:“你们先忙,我知道该怎么做了,我去找雨亭聊聊。”
看着妻子快步离去的背影,陈彦武的眼神柔和。周念总是这样善良,却又能在关键时刻,展现出惊人的聪慧和坚韧。
***
客房布置得温馨舒适,但此刻,翟雨亭了无生气地蜷缩在沙发一角,望着窗外的夜色发呆。
医生给她注射了镇静剂,但那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,不是药物能驱散的。
周念端着一杯温热的蜂蜜水走进来,放在茶几上,挨着她安静地坐下。
过了许久,翟雨亭才转过头:“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