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……他,他会怎么样?”
周念没隐瞒,平静地陈述事实:“张海那边对接了经侦。初步查实,光是沛恒健康那家空壳公司洗出来的钱,就已经超过了八百万。”
八百万。
这三个字在翟雨亭脑子里轰然炸响。她对做生意没概念,但她清楚这笔钱足够让人把牢底坐穿。
“方成……他知道了吗?”她的声音抖得厉害。
“知道了,彦武已经把所有事情,包括那个肾源的事,都告诉他了。”
周念停顿了一下,试探着问:“雨亭,你会不会怪我们?怪我们多管闲事,用这么……这么残酷的方式,把你的生活撕得粉碎?”
怪?
翟雨亭扯了一下嘴角,脑子里满是悲凉的清醒。怪周念吗?如果不是周念,她现在还傻乎乎地准备在同学聚会上求陈彦武给那个恶魔拉投资。
沛恒的账是她签的字,医院的手续是她跑的腿……
八百万的黑账,在法律上原本全都是记在她翟雨亭名下的!
如果周念今天没有揭穿这一切,如果陈彦武没有出手,那么明天,或者下个月,当这颗雷爆炸的时候,迎接她的,根本不是什么夫妻情深,而是冰冷的手铐和长达十年以上的铁窗生涯!
而她,甚至会像个傻子一样,在牢里还觉得,自己是为了爱情、为了家庭、为了丈夫,做出了伟大的牺牲!
“不……”
翟雨亭的脸色铁青,牙齿不受控制地打着寒颤。前所未有的恶心感让她反胃。
“我刚才……给方成打了好几个电话,想跟他道歉……但是,他一直没接。”
周念能想象到方成此刻的心情,好兄弟背叛,妻子差点被害死,他怎么可能还会接翟雨亭的电话。
看着翟雨亭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,周念想起徐曼清的分析:“雨亭,下周的同学聚会,你……还去吗?如果觉得难堪,我们可以不去的,谁都不能勉强你。”
这句话像是触碰了某个开关。翟雨亭眼底的茫然迅速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执拗的决绝。
“去!”她一把反握住周念的手腕,“我必须去!方成恨我是应该的,他老婆的命差点折在我这个蠢货手里!但我不能躲,我一旦躲了,我就真的默认自己是赵硕的同伙了!”
她咬着牙:“我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