须给他一个交代!就是跪下,也得把这口黑锅从我身上扒下来!”
看着这般模样的翟雨亭,周念终于放下了心。徐教授说得没错。对现在的翟雨亭来说,逃避是死路一条,只有迎着所有人的目光,去面对,去切割,去赎罪,才是她唯一的生路。
“好!不管你做什么决定,我都支持你!”
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,打开了翟雨亭压抑的情绪闸门。恐惧、委屈、愤怒、后怕……在这一刻如同山洪般决堤。她扑进周念的怀里,死死地抱住她,嚎啕大哭。
“念念……哇啊啊啊……他要让我去坐牢啊!他怎么能这么对我啊!”
“那些字全是我签的啊!我签的时候,他还夸我懂事……我以为我是在为我们的家添砖加瓦!”
“如果不是你和彦武……我会亲手毁了方成一家!”
“十多年啊念念!我的青春,我的事业,我这一辈子都给了他!结果他从一开始就把我当成替死鬼!”
“他怎么敢这么对我!他怎么敢啊!”
周念紧紧抱着她,任由她的眼泪蹭在自己衣服上。她知道,心里那些发烂发臭的毒血,必须彻底哭出来,才能长出新肉。
她不停地拍着她的背,一遍又一遍重复:“哭吧,雨亭,哭出来就好了,都过去了……”
翟雨亭哭了很久,哭到最后只剩下脱力的抽泣。周念拿纸巾给她擦了擦脸,又喂她喝了点温水。
情绪彻底宣泄过后,翟雨亭靠在沙发上,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双手,忽然发出一声满是自嘲的冷笑。
“我现在觉得,这十几年就像一场荒唐的梦。”她喃喃道,“我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舍不得买,朋友结婚包个红包都要跟他申请。”
强烈的反胃感过后,一种疯狂的报复欲在她心底燃烧起来。她抬起红肿的眼睛看着周念,眼神里透着股破釜沉舟的任性。
“念念,我现在就想花钱。我想去买东西,买最贵的,把他给我画的那些饼全砸了!不是都说包治百病吗?要是现在能冲进商场血拼一场,那该多好……”
周念想起教授说的“自我掌控感”。花钱,买自己想要的东西,宣告主权,这是翟雨亭和过去那个抠搜卑微的自己彻底决裂的仪式。她眼底闪过一丝笑意。
“这个心愿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