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险处……最安？”

“对。”陆千秋直起身，“就藏这儿。”

“青楼？”王虎脱口而出，又立马压低嗓音，“可人杂眼多，庄主的人万一……”

“正因人杂，才难盯。”陆千秋打断他，“他绝想不到，我们敢把东西搁在他眼皮底下。青楼进出乱、人声杂、货物流……咱们混进去，比藏深山更牢靠。”

王虎皱眉：“可怎么放？总不能往姑娘房里塞，也不能明晃晃搁柜上。”

陆千秋拍了下他肩：“你去备辆马车，停后巷口，等我信号。”

他指了指角落几个旧木箱，“我这就把东西裹严实，压在箱底，上面堆些衣裳、胭脂、香粉……青楼日日进出这些，没人多看一眼。”

王虎应声出门。

陆千秋动作利落：拆开布包，将几份书信、半截断刀、一枚铜牌裹进油纸，再层层压进箱底；上头铺开几件簇新衣裙，撒点香粉，盖一层薄绸。

箱子合拢，铜扣一搭，就是寻常货色。

他拎着箱子绕过前堂，从侧廊穿到后巷。

王虎已候在那儿，马车帘子半垂。两人无声抬箱上车，王虎扬鞭，车轮碾过青石路，拐进夜色里。

陆千秋没走，转身又进了青云楼。

事情却没顺下去。

马车刚驶出半条街，青云楼大门外忽涌进一队黑衣护卫，领头的是个疤脸汉子，腰佩双刀，正挨个拦人盘查。

陆千秋心头一沉，返身回房，扯下一件粗布短褂套上，袖口挽至小臂，混进端茶送水的伙计堆里，不动声色挪到那队人近旁。

疤脸正喝令手下搜身，陆千秋趁前头一个婆子哭嚷吵闹的当口，凑近他耳边，嗓音发虚：“大人，小的有要紧事禀庄主……关乎山庄存亡！”

疤脸斜睨他一眼，见是青云楼打杂的，冷哼一声，侧身让道：“跟我来。”

陆千秋低头跟上，被带到后院一间柴房改的小屋。屋中坐着个中年男人，灰袍素面，手指捻着一串乌木珠……正是庄主身边常露面的陈管事。

陆千秋扑通跪下，肩膀微抖：“小的今儿扫地时听见几个生人说话……说要借青云楼作幌子，悄悄运走要紧东西！小的听着，像是……像是庄主最近追的那桩事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