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千秋望向下游,水势平缓,蜿蜒向前:“顺河走,总能碰见人烟。”
两人沿岸而行,脚步踩在碎石上沙沙作响。
忽地,陆千秋脚步一顿。
河面浮着一座桥……几块厚木板横搭水面,粗绳捆扎得结实,虽旧不朽,一看就是人手所为。
“小山,停步。”他抬手示意,“有桥,附近必有人。”
小山踮脚张望,眼睛一亮:“陆大哥,要是真有人,红花堂反倒不敢追来了!不如过去瞧瞧?”
他嗓门轻快,肩背挺直,脸上那股子跃跃欲试的劲儿,压都压不住。刚得了些功夫底子,正盼着派上用场。
陆千秋眉峰微拢:“别急。没摸清底细,冒进容易吃亏。”
话音未落,一阵笛声悠悠飘来,清越婉转,像溪水绕过青石。
小山耳朵一竖:“陆大哥,这啥声儿?好听!”
他侧耳细听,身子不自觉往前倾,仿佛那声音里藏着什么谜底。
陆千秋也凝神听了片刻,喉结微动:“曲调不俗,可来历不明……留神。”
他耳廓轻颤,辨着风里笛音来处,随即蹲下身,折了根柳枝递过去:“你想探路,先学两招实在的。”
小山接过来,眼睛发亮:“衡山剑法?!”
“嗯。剑不在快,贵在准;招不在繁,重在活。”陆千秋手腕一翻,柳枝划出三道弧线,“你看……敌未动,眼先到;敌一晃,腕已送;敌退半步,剑尖早封住他退路。”
小山屏息盯着,脚跟挪动,依样比划。动作生涩,却一丝不苟。
“明白了!”他点头,“不是劈,是等;不是抢,是跟。”
陆千秋颔首:“对。可再灵的剑,也得内力托着。气沉不住,招就浮。”
他伸手按在小山后背,掌心温热:“来,吸气……慢些,往下沉,像石头坠进深潭。”
小山闭眼照做,额角沁汗。
练了半晌,他收势喘气,胳膊微颤,却笑得畅快:“陆大哥,这回使出来,手不抖了!”
陆千秋看他额上汗珠滚落,嘴角略松:“能稳住手,才算入门。可记牢……遇事不抢头阵,见势不对,转身就走。”
话音刚落,笛声又起,比先前更近,也更清亮。
两人对视一眼。
“陆大哥……咱们循声去看看?”小山问。
陆千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