肉、有喜有悲的人。
她只是一味独一无二,能解雪颜夕心头执念,能救赎他挚爱之人的灵药,是一件可以随意掌控、随意利用的器物,无关性情,无关悲欢,更无关委屈。
而在最初的自己眼中,蓝薇儿的存在,也仅仅是一个可以撬动天命、改变雪颜夕宿命的契机。他费尽心思想要撮合二人,一心只想让雪颜夕挣脱命运的枷锁,却从头到尾,忽略了身为当事人的蓝薇儿的感受。
他只想着改写雪颜夕的悲剧命运,却从未低头看过,这个被卷入兄弟二人宿命、被绑在棋局中央的少女,究竟承受了多少无端的苦楚与委屈。
他眼睁睁看着她从初入妖界的明媚张扬、肆意洒脱,一点点变得沉默寡言、小心翼翼,直至今日这般濒临崩溃、满心疮痍。
念及此处,雪晨夕心头涌上浓烈的愧疚与酸涩。
他抬手,指尖微颤,想要轻轻拉住她,想要安抚这个濒临崩溃的少女,想让她卸下所有防备,好好倾诉心中所有的委屈与不甘,想要告诉她,往后有他护着,再也无人可以肆意折辱她。
可指尖尚未触及她的衣袖,蓝薇儿便猛地侧身,狠狠避开了他的触碰。
她浑身透着极致的疲惫与抗拒,像被风雨彻底打垮的枝叶,无精打采,颓靡低落,眼底的光亮彻底熄灭,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暗,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看透一切的荒芜:
“不管发生了什么,请你以后离我远一些。”
她微微垂眸,长长的睫毛簌簌颤抖,遮不住眼底的悲凉与绝望,一字一句,轻缓却锋利,狠狠砸在了雪晨夕的心头:
“我是妖仆,身份卑微,可我也是人,不是你们兄弟俩一时兴起,便可随手把玩,随手丢弃的破布娃娃。”
这句话落下的瞬间,屋内所有的暖意尽数消散,只剩下彻骨的寒凉。
往日里没心没肺、爱笑爱闹、哪怕受了委屈也会佯装坚强的蓝薇儿,此刻早已撑不住分毫,彻底走到了情绪崩溃的边缘。
她从踏入妖界、沦为妖仆的那一刻起,便身不由己,被命运强行捆绑在雪氏兄弟的棋局之中,挣脱不得,逃离不开。
她打心底里厌恶这样的处境,厌恶被人当成棋子、当成器物的人生,厌恶和这对心思深沉、掌控一切的兄弟扯上半点纠葛。
可她实力低微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