纵使身陷妖殿囚笼,纵使满心不甘、满心抗拒,也只能困在这方寸天地之中,无处可逃,无力反抗。
雪颜夕清冷寡情,高高在上,周身寒气逼人,她不敢轻易置喙,不敢肆意宣泄分毫委屈。
而眼前的雪晨夕,是这对兄弟之中,唯一还算温和、唯一待她尚有几分暖意的人。
万般压抑之下,她所有的委屈、不甘、愤怒与绝望,终究只能对着这个尚且温和的少年,尽数倾泻而出。
这是她深陷绝境之中,唯一能寻到的微弱的宣泄出口。
雪晨夕僵在原地,悬在半空的手缓缓收回,指尖的温度尽数褪去,心底被浓烈的酸涩填满。
他看着眼前眼眶通红、强忍泪水、满目荒芜的少女,看着她单薄颤抖的肩头,看着她眼底彻底熄灭的星光,素来能言善辩的口舌,此刻竟彻底凝滞,半句辩解的话语也说不出来。
小屋的晚风愈发寒凉,穿过半敞的窗棂,拂动着两人的衣发,寂静的屋里,只剩下蓝薇儿压抑的浅浅哽咽无声回荡,凄楚又悲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