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张氏见秦淮茹竟敢顶嘴,再一看贾东旭只顾闷头杵着,连句护着媳妇的话都没有,立马往炕沿上一坐,拍着大腿嚎开了,嗓门大得院里各家都能听见:“老贾啊……你快显灵把我接走吧!你走了,我过的是啥日子?
找的这媳妇,哪儿是咱贾家人?就是个乡下泥腿子!仗着有副皮囊,东撩西勾,给咱贾家捅了多大的篓子?本事没有,搅和是非倒是一把好手,专气我!”
她一边嚎一边拿袖子抹脸,眼皮都没眨一下,眼泪一滴没见,拍大腿的劲儿却越来越狠,专挑邻居听得见的调门喊,明摆着要把黑锅全扣秦淮茹头上。
秦淮茹攥紧衣角,缩到墙角,肩膀一耸一耸,眼泪终于绷不住,噼里啪啦砸在粗布裤腿上,洇开一片深色湿痕。她哽着嗓子,一遍遍喃:“我没……妈,我真的没……”
声音轻得像蚊子哼,混着鼻腔里的抽气声,连反驳的力气都没了,只敢盯着脚尖,生怕撞上贾张氏那双烧着火的眼睛。
贾家正哭天抢地的当口,一股子浓香猛地从门缝里钻进来,又厚又醇,直往人胃里钻,馋得人舌根发酸。贾张氏的嚎声戛然而止,手停在半空,鼻子一耸一耸猛嗅,口水都快淌到下巴上,嘴里嘟囔:“香……哪家炖鸡?”方才那股横劲儿早散得没影,馋虫一拱,满屋的压抑全被戳漏了。
秦淮茹和贾东旭也忍不住吸了吸鼻子,那肉香裹着葱姜的香气,肚子咕噜噜叫得直响。贾东旭脸拉得老长,啐了一口:“还能是谁?何雨柱呗!今儿下班我亲眼看见他拎着只鸡进院,这不是故意气人吗?”
贾张氏一听,眼珠子瞪得溜圆,拍着炕沿骂:“什么?那小畜生竟敢在院里独享?太没规矩了!”话音未落,一把把棒梗搂进怀里,手指头戳着孩子瘦巴巴的脸蛋:“快,秦淮茹!拿碗去,把那鸡汤端过来!我大孙子正长身子,瘦成这样,该补!”
棒梗被奶奶晃得直晃脑袋,小脸上还挂着没擦净的鼻涕,闻着外头的香味,小嘴抿得紧紧的,直咽口水,眼巴巴望着门口。贾张氏见秦淮茹站着不动,又催:“傻站着干啥?快去!他一个没儿没女的绝户,吃鸡图啥?咱贾家孩子缺营养,他也该懂点分寸!”
这话正戳到秦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