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长大用。
但她没等到那一天。
念念把那个小布袋捧在手里。
布袋上有妈妈的味道——一种已经很淡很淡的、带着皂角和棉布的气息。
她把布袋贴在脸上。
然后——这个从棺材里爬出来的、在雪地里赤脚走了一百多里路的、在所有大人面前都不曾示弱的四岁半的小女孩——
放声大哭了。
不是无声的、隐忍的哭。
是那种撕心裂肺的、嚎啕般的大哭。
像是把从妈妈死后到现在为止所有没有哭出来的眼泪,全部在这一刻倒出来了。
她哭得弯下了腰,两只手死死地攥着那个碎花布袋,指甲掐进了布面里。
顾砚秋跌坐在地上,拿着那张照片和那封信,浑身像筛糠一样抖。
李慧兰蹲在角落里,用手背挡着脸,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那间破屋,比外面刮着北风的寒冬还要冷。
念念哭了很久。
久到嗓子哑了,久到眼泪都哭干了,久到最后变成了一声一声的干嚎。
然后她慢慢停了。
她用袖子擦了擦脸。
抬起头。
看着顾砚秋。
“爸爸。”
顾砚秋看着她。
那双黑亮的眼睛哭得红肿,但里面的东西——那种不属于四岁孩子的东西——还在。
“信的背面写了什么?”
李慧兰擦了擦眼睛,拿起那张信纸翻到背面,逐字念了出来。
“砚秋——如果有一天念念找到你——请你好好待她——她是我们两个人的孩子——我这辈子只恨自己没本事——没能给她一个完整的家——”
最后一行字几乎看不清了——笔画断断续续,歪歪扭扭,像是写字的人在黑暗中凭着最后一口气刻下的。
“你——欠我的——用——一辈子——还——”
李慧兰的声音断了。
屋子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顾砚秋捂住了脸。
他的肩膀在剧烈地颤抖——像一座快要崩塌的土坝。
念念走到他身边,用那只缠着纱布的小手,拉住了他的袖子。
没有说话。
只是拉着。
拉得很紧。
像是在说——我在。
但背面那行字里还藏着一个真相——赵氏截了所有的信,又伪造了一封假信。
这件事——顾砚秋还不知道全部。
宋婉清在信的背面,用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