速停了下来。
她拿起对讲机就喊:“杰克!前面的船停了!”
声音顺着电波穿过船舱,传到卧室里。
杰克正站在窗边,身上就穿了条裤衩子,外头暴雨如注,本就夜晚看不清楚海面,又增添了一点幽深。
他听见对讲机里那把气鼓鼓的声音,唇角忍不住弯了弯。
片刻后,他推开驾驶舱的门走进来,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,头发还乱糟糟的。
温年前一个小时刚跟他干了一架,直接把他撇休息室,自己来到了驾驶舱。
目光扫过他上半身,洁白皮肤上,满是指甲掐出的红痕,凌乱又暧昧,在灯光下格外扎眼。
她心虚地别开脸,但下一秒又理直气壮地瞪回去:“谁让你一定要带我来的!”
杰克走到她身边,慢悠悠地低头看她,“谁让你有跑的前科。”
之前工作他一两天就回来了,这次航行不知道要多久,他干脆连哄带骗地拐上船,至少放在眼皮子底下才安心。
温年哼了一声,把对讲机塞进他手里,“你伙伴喊你。”
杰克接过对讲机,眼神却还黏在她鼓起的脸颊上,嘴角那点笑意压都压不下去。
他抬手按了通话键,语气平稳:“肖恩,什么情况?”
“前方发现一艘大客船,看起来很有货。”肖恩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,带着雨声的杂音。
“我们靠过去看看,你那边自行安排。”
杰克应了一声,放下对讲机,视线重新落回温年身上。
她正无聊地晃着腿,脚尖一点一点。
窗外的雨更大了,瓢泼似的。
探照灯的光束在水面上切开一道惨白的光痕,左右扫荡。
温年靠在座椅里,下巴缩进衣领,像一只懒洋洋地团在暴风雨边缘的猫。
杰克侧过身,手掌落下来,轻轻揉过她发顶。
指腹擦过额角,带了点干燥的体温。“自己在这儿待着,”他说,声音不高,却压得过雨声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
然后他转身,走进驾驶盘前,握住舵轮,调正船向。
游艇贴着浪尖,朝那艘大船靠过去。
温年透过前舱望出去,那艘客船是真的大,还有点眼熟。
铁灰色的船身横亘在水天之间,黑沉沉的,像一头搁浅的巨兽。
和他们这条小游艇比,简直看不到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