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。
傻狗。
他跟温年一样的想法,自己的东西,就要一辈子是自己的,中间谁“碰”一下都不行,狗是这样,人也一样。
可他现在是那个撬门的人。
扔林子里?温年哪天突然想起来,问一句“我狗呢”,他就完了。
自己带着?温年连带着他也一块儿烦。
他一开始还以为会养宠物是加分点呢,显然在温年那里不是,杰森难得困惑了一下。
前方雨幕里慢慢走着一个人。
夜很深,路边全是黑黢黢的草丛,就她一个人走在中间,步子拖沓,淋得浑身湿透,像从哪个土里爬出来的。
杰森目不斜视地走过去,肩都没偏一下。
湿漉漉的衣衫被一把揪住。
“救救我……”那人声音都抖了,“我走不动了……”
杰森甩手的动作干净利落,继续往前走。
“哥!”切尔西踉了一步,急了,“我们白天刚见过,我,切尔西,你记得吗?”
诺兰走好久了都没回来,她马上被冻失温了,只能从树下到马路上继续向前走。
狗在杰森怀里叫了一声。
见男人理都不理她依旧脚步不停,切尔西咬牙赶紧追上两步,雨糊了一脸,她眯着眼才勉强看清他高耸的肩线。
这条破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,她完全不知道他怎么认路的。
她只能贴着走,越贴越近,直到杰森猛地侧身,她一脚踩空,摔进泥里。
杰森微微侧过头,白色面具在夜色中很是醒目,声音压得很低,裹着雨气和凉意。
“我是什么好人吗?”
话音刚落,一阵风恰好从草丛那头卷过来,吹得切尔西后脖颈一寒。
她张了张嘴,一句“你有病吧”都顶到舌尖了,硬生生咽回去,喉咙发紧,脱口而出的只剩一句:“我……看不清路。”
她声音发颤,踩着泥地的脚往后挪了半寸。
杰森低头看了她一眼,那眼神里什么情绪都没有。
他从来不是什么绅士。
童年那点仁慈早就把他该长出来的东西全泡烂了,发现有家庭的游客互相出轨,他被摁进水里,口鼻灌满泥浆,手脚乱蹬却什么都抓不住。
后来他成了这附近爬不出去的怪物,躯壳是实实在在的血肉,会疼、会破、会流血,但很快伤口翻着边自己长回去,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