杰森没接话,低头看着手心那两个派。酥皮还冒着热气,油纸被他捏出了细褶。
温年咬了一大口汉堡,腮帮子鼓鼓囊囊的,含混地催他:“愣着干嘛,趁热吃啊。”
他抬手摘了面具。
车灯从侧面打过来,把那张脸切成明暗两半,眉骨高,眼窝深,几道错综复杂的疤痕从颧骨斜贯到下颌。
温年凑近半寸看了看:“没这疤还挺帅一小伙。”
说完又觉得自己嘴快了,补了一句,“现在也很帅。”
杰森掀了掀眼皮,只当她是在安慰人。
他捏起一个派,咬下去,酥皮碎裂的声音被嘴唇闷住,油渣香气混着车里旧皮革的气味慢慢散开。
温年注意到他咬第二口时顿了一下。
“你之前没吃过?”
“没有。”他嚼得很慢,像在跟面粉较劲。
温年嘴里的汉堡忽然咽不下去了。
她盯着他看了两秒,心底默默冒出一句,这哪座山沟里刨出来的土小伙子。
睡人家一次,请人家吃一顿简餐,人家还当什么好吃的。
她把那杯可乐推到他那边,杯壁撞出一声脆响:“没事,跟着我干活,以后常给你买。”
语气笃定得仿佛她说的话就是真理。
杰森垂眼看着那杯可乐,杯壁凝满水珠,沾了他一手凉意。
他低声问:“你这话对几个人说过?”
“我还能对谁说?就你一个。”
杰森喉结滚了一下。
今天的温年格外美好,美好得不太真实。
她坐在驾驶位置,嘴角还在嚼着汉堡,眼睛亮亮的,那么理所当然地看着他,好像他值得被这样对待一样。
他忽然觉得她像一颗泡泡,透明的、薄薄的,在光线里泛着彩色的光晕,一碰就碎,一出声就散。
他都不敢说太多话,怕哪句说重了,这泡泡就没了,她就不见了。
可是如果不碰,泡泡也是会自己破的。
那就趁它还没破之前。
杰森右手扣住她后颈,掌心的温度透过指腹烙上去,把她整个人往前一带。
温年鼻尖撞上他胸口,还没反应过来,他的嘴唇就压了下来。
右手扣住她后颈往前一带,嘴唇压上来干,粗粝,带着可乐的甜。
他碾了她下唇一下,舌尖在她唇缝扫了半道,湿凉的。
温年攥着他胸口布料的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