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趴在床上,两条小腿翘起来交叠着晃,翻看着手里的进货单,她听见脚步声,头也没回:“灯开了?”
“嗯。”杰森挨着她躺下,手臂自然而然地从她腰侧环过去。
他身上还带着浴室的热气,混着一股肥皂的味道,糙得扎人,但体温很高。
温年偏过脸,鼻尖几乎蹭到他下巴:“一身水汽,蹭我身上了。”
杰森没松手,反而收紧了点:“睡觉。”
温年把单子一扔,翻过身来面对他,“我决定今晚通宵。我怕那个变态杀人狂找上门。”
杰森莫名噎了一下。
他喉结动了动,半晌才闷声道:“你睡,我看着。”
“你看着有什么用?”温年故意凑近,盯着他的眼睛,“因为你是本地人?杀人犯不动你?万一你就是那个杀人狂呢?”
空气突然安静,杰森整个人绷得紧紧的,连呼吸都停了。
温年却“噗”地笑了,伸手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胸口:“逗你的。你看你,脸都白了。”
杰森笑不出来。
他把薄被子拉上来,把她裹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一张脸。
温年就着那点灯光看他,他下颌线绷得很紧,眉骨压得很低,加上脸上伤痕,怎么看都不像个好人。
“你说怪不怪,”温年把下巴埋进被沿,声音闷闷的,“之前我来这里什么时候也没有,就这几天,连着出意外了三个人。”
她停了停,目光从他脸上滑过去,轻飘飘的:“好像……是从你来了以后,才开始死人的。”
杰森的背脊僵着不敢动。
温年却打了个哈欠,眼睛弯成两道月牙:“开玩笑的啦。”
她翻了个身,声音渐渐含混:“要是再死人,咱们店真没生意了。”
过了很久,久到她呼吸均匀下来,他才敢低低地“嗯”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