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提着灯笼的苍白手腕。
咔嚓。
没有鲜血喷涌。
只有枯木折断的脆响。
无面人的手腕被一刀斩断,纸灯笼脱手而出,向着雪地坠落。
姜寂的左手闪电般探出,一把捏住了那个正在坠落的纸灯笼。
触手冰凉。
没有纸张的质感,反倒像是一团粘稠的冷肉。
无面人的躯体在失去灯笼的瞬间,像漏气的皮球般迅速干瘪、塌陷,最后化作一堆破烂的大红戏服,落在黑色的泥浆里。
风从石碑的断口处挤过来,发出尖锐的哨音。
姜寂的呼吸变得极度平缓。
他没有去看天上越来越近的灭世之钉,也没有理会左臂上深可见骨的伤痕。
他低下头。
左手微微用力,捏碎了纸灯笼的外壳。
那团红光熄灭了。
红色的碎屑从指缝间扑簌簌地落下。
一颗布满血丝的眼球在掌心滚了两圈,瞳孔直勾勾地盯着天空。
眼球的神经末梢上,还连着一根细微的、闪烁着暗金色光芒的高维坐标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