吸一口气。
断裂的肋骨就在肺叶里搅一下。
疼到视野边缘发黑。
神骸缓步走来。
脚步震得地面规律颤动。
“容器。认命。”
姜寂趴着没动。
左手在地上摸索。
指尖碰到粗糙的触感。
羊皮纸。
日记残卷。
鲜血从手指渗入羊皮。
大夏古篆浮现。
只有四个字。
“凡人火。铸魂。”
不是指令。
不是答案。
姜寂盯着这四个字。
脑子里什么都没想。
但身体动了。
暗红灶火从七窍涌出。
涌入双手。
涌入黑铁锅。
锅底锈迹一片一片剥落。
露出锈层下的纹路。
不是花纹。
是字。
大夏古篆。
密密麻麻。
刻满整个锅底。
冀州鼎。
鼎心。
姜寂撑起身体。
“入锅。”
声音沙哑。
漏风。
断裂的肋骨让每个字都带着血泡的破裂声。
身形动了。
不快。
比之前任何一次冲锋都慢。
因为不需要快。
黑铁锅举过头顶。
暗红灶火覆盖锅身。
神骸举斧格挡。
姜寂没有正面撞。
侧身。
绕过巨斧。
绕到神骸背后。
黑铁锅倒扣而下。
十万斤死重叠加自由落体。
轰。
神骸双膝砸穿地面。
上半身被黑铁锅死死罩住。
暗红灶火顺着锅底古篆纹路灌入。
不烧玻璃。
不烧亡魂。
烧合金。
烧管线。
烧一切把十二万亡魂禁锢在胸腔里的机械枷锁。
嗤嗤。
焦臭。
不是肉焦。
是金属烧穿后挥发的刺鼻化学味。
高维玻璃没有碎。
但嵌在玻璃上的合金框架正在一寸一寸熔化。
框架脱落。
玻璃失去固定。
裂纹蔓延。
十二万微型幽蓝光点从裂缝中涌出。
它们没有消散。
像找到了归路的飞鸟。
顺着暗红灶火的牵引。
汇入黑铁锅。
汇入鼎心。
鼎心轰鸣。
姜寂感觉到一股力量涌入四肢百骸。
不同于道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