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那种被异物侵入血管的排斥感。
厚。
重。
温热。
像冬天灶台边烤火时从脚底升上来的暖意。
断裂的肋骨缓慢复位。
不是瞬间愈合。
是一点一点地、吱嘎吱嘎地归位。
每一下都疼。
但方向是对的。
肩胛骨的穿刺伤口开始收拢。
血止住了。
肉没长好。
不是满血复活。
是从“快死了”变成“还能打”。
姜寂落地。
单手提锅。
右手握刀。
一刀。
劈断神骸颈部菱形核心。
核心碎裂。
光芒溃散。
失去控制信号的缝合怪尸潮瞬间停滞。
然后像断线的木偶一样依次倒下。
哗啦啦。
倒了一地。
大厅再次安静下来。
只有冰原的风还在吹。
姜寂靠着墙。
慢慢坐下去。
呼吸粗重。
每一次呼气都带着铁锈味。
面板闪烁。
【人皇道基修复进度:41%】
只涨了一个百分点。
姜寂盯着这个数字看了三秒。
移开视线。
通道深处。
没有脚步声。
没有铁链声。
但有别的声音。
很轻。
很规律。
嗒。
嗒。
嗒。
鞋跟敲击青铜地面。
不急不缓。
像散步。
一道白袍身影从黑暗中走出。
个头不高。
身形削瘦。
眼部缠着三圈旧绷带。
绷带上有淡黄色的陈年渍迹。
右手垂在身侧。
手里握着一柄手术刀。
刀身极窄。
泛着规则波动的微光。
没有呼吸声。
没有心跳声。
甚至没有脚步落地时应有的重量感。
但他走过的地方。
空气变得稠密。
像浸在深水里。
陈山残躯剧烈震颤。
电子音尖锐。
频率失控。
“伊甸园……主刀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电子眼彻底熄灭。
系统过载。
强制关机。
白袍人停在距离姜寂十五米处。
歪了歪头。
像在“看”他。
“韧性不错。”
声音温和。
没有机械